第14章 梦境与现实
“那是欺骗青魔邪神的托词。”
老妇人依旧平静。
“此话怎讲。”
讲的越多，信息透露的越多…林玄愈加觉得自身陷入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眼前的老妪之前是修士…
如果说经历了诡异的侵蚀…那也应该是诡化…
而眼前的人却神智清醒，只是没有修为的波动，沦为普通人。
这一点让林玄内心颇为不解…或许对方有特殊的手段吧…
“青魔邪神是诡化堕落的魔修，虽然神智丧失…但极其恐怖。
如今的黑月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黑月城，你看到的景象…很多都是虚幻的。
之所以会让你给城主送信，也是营造的假象之一。”
说到此处，老妇人剧烈的咳嗽出来。
一口污浊的血液从口腔内吐了出来，老妇人脸色愈加苍白。
林玄见此，若有所思。
见得老妇人如此状态，心中犹疑不定。
但依旧有几处疑惑尚未得到疏通，所以眼下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老妇人继续说下去。
“如你所见，城中景象诡谲多变…这都是青魔邪神的手段。”
老妇人缓缓起身，苍白的脸在微光下竟有些回光返照起来。
点点微光粒子从老妇人身上弥漫出来，一股生命流逝的精气充斥着本就狭窄的房间。
“我时间不多了…想知道真相，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
之所以让你给城主送信…是因为你的特殊…这个特殊我早发现了，你对诡异的免疫力出奇的高…但令人没想到是…你竟然成为了一名修士，甚至能直接吸收诡异因子…
我承认之前是算计了你，但你的确超乎我的预料太多，如今你有成为棋手的资格…”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大口浑浊的鲜血喷涌而出。
“虚言虫”所化的青烟逐渐变淡，老妇人的声音愈加低沉。
“那城主到底是不是消失了…”
抛出心中的疑问，林玄目光如电。
“他消失在禁区了…如今城内的城主…只是一个冒牌货…粉饰太平的工具。
因为青魔邪神的目的是走出禁区，挣脱束缚…但他并不能直接出来，而是需要操控不同的傀儡，吸收信徒的生命精气…”
老妇人越说越快，直至最后呼吸愈发粗重起来。
房间内的陈设随之虚幻起来，眼前的一切愈发不真实。
林玄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根本不在所谓的旧日传说中…
而是沉沦在一场梦境内。
“青魔邪神不是腐朽堕落了么…诡异因子的影响令其丧失神智，又如何布局走出禁区…这貌似不合理。”
说出心中的疑问，林玄只想从老妇人这里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修士都病了…他们在堕落和清醒之间摇摆…虽然他们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
老妇人微微开口，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记住，不要在青魔邪神化身——断手出现的时候离开黑月城…最好找一个月圆之夜…
…”
老妇人的身影已经彻底虚幻，最后如萤火一般，点点消散。
只是此刻，林玄突觉头疼欲裂，仿佛意识被人生生割裂！
一时间，诸多记忆碎片匆匆而过…
三年前进入黑月城…在城中酒楼当厨子…被老妇人用各种药材滋补…甚至月黑风高夜他走出黑月城，走入一片未知领域…
“这一切…都是真的…”
意识沉沦，巨大的痛苦如渊如狱。
…
“今天我们要说的是人的梦境构成。
天地有奇诡之体，能纳万灵，亦能同化一切腐朽映照，最终成就己身。”
一身穿道袍老者高坐蒲团之上，身形飘渺。
“夫子，这和梦境构成有何关系。”
下方有疑问声响起。
蒲团之上的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
“你觉得我们所处的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此话一出，下方众多听讲者皆是面露震撼，显然被此番言论冲击心魂。
“当然…是真实的。”
有人接话，只是底气不足，或者说惊疑更多。
道袍老者笑而不语。
但落在众人眼中，皆是内心沉重无比…
夫子的名望和学识毋庸置疑。
“梦境，是过去的映照，亦是未来的启示。
虚虚实实之间，真假转换，皆在翻手之间。
若想破除梦境，需堪破一切妄想，得见真章。”
夫子娓娓道来，只是说到一半之处，下方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夫子面色大变。
“一切看来都晚了…”
……
天空灰沉，乌云密布。
再次醒来，林玄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狭窄不足二十平的房间，充满熟悉的味道。
屋外依旧是熟悉的黄昏。
没有晚霞映照，只有乌云浓郁，拉开沉暮的面纱。
“又做梦了？”
林玄摸了摸脑袋。
脑海深处一片浆糊，各种信息混乱无序，杂乱的记忆碎片如风中落叶，轨迹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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