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搞明白了。
难怪鹰司太郎面对呼雷时底气十足，甚至多次冷嘲热讽，原来有镜流暗中保护...
所以镜流也是景渊的“奇兵”吗？
那她“联盟重犯”的身份岂不是从一开始就...
椒丘面色古怪，越想越觉得景渊胆子大，这事恐怕联盟高层乃至元帅都毫不知情吧？
往小了说是擅作主张任用重犯，往大了说那可是目无王法胡作非为。
除了他，还有哪位将军敢这么干？
椒丘虽然想到了这些，但在他看来，景渊这么做多半是为了帮飞霄治愈月狂。
于是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发现烂在肚子里，绝不向外吐露分毫，全当不知道。
见二人就这么脱离了呼雷的掌控，蓝星观众也议论起来...
【卧底任务这就结束了？】
【可惜啊，还以为太郎酱会像上次那样从背后捅呼雷一刀呢！不过想来也是...呼雷可不是丹枢能比的，万一背刺失败就得直接领盒饭了，还是稳妥点好（吃瓜）】
【卧底的身份还没泄露呢，万一汇报完工作，景渊让他再杀个回马枪呢？（狗头）】
【别吧，那样太郎真会嘎的，我劝景渊当个人（乖巧）】
就在椒丘和鹰司太郎将星槎开到隐蔽处等待镜流时。
飞霄轻松解决那几只步离人，将貊泽救下。
“你没事吧？”她关心询问。
貊泽摇了摇头：“没事，但我没能从呼雷手里救下椒丘。那头恶兽比我想象中更加狡诈，也更难对付...”
“有景渊安排的卧底，椒丘不会有性命之忧的。”飞霄反倒冷静下来。
询问起细节：“说说看，他打算怎么向我宣战？是单枪匹马的决斗，还是交换人质？”
“呼雷依旧打算袭击罗浮仙舟上的闹市。”貊泽神情凝重。
飞霄皱眉：“什么？你不是说这附近的狐人全都不见了，呼雷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吗？”
“是啊，这怎么可能？”一旁彦卿也眉头紧皱，“就算还有潜伏的步离人伪装者没能揪出来，但呼雷的兵力未能得到补充，这一行也不过数十人，难道他还打算分兵，同时袭击罗浮各处闹市？”
貊泽向二人解释：“长乐天附近没有狐人，可其他洞天呢？”
“呼雷体内藏着步离人之间世代传承的寿瘟祸迹，他已将自己的血与狼卒分享，令他们都有能让狐人迅速扭曲变形、陷入疯狂的能力，虽只有寥寥数十人，但也足够在罗浮各处散布，掀起恐慌了！”
“将军，您虽有先见之明，可惜手笔还是小了点。”他面露遗憾，对飞霄叹了口气。
飞霄一愣：“什么意思？”
见自家将军没听懂，貊泽也是一愣。
不解道：“‘请长乐天附近全体狐人同胞登舰观礼’，这难道不是将军提前安排的吗？”
他跟踪椒丘与鹰司太郎时可是听见了地衡司对狐人消失一事的解释。
既然早就猜到呼雷有此手段，何不直接请罗浮全体狐人前去观礼？
“我从未做过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景渊或者景元干的吧...”飞霄面色古怪。
她哪知道呼雷的血还有这种效果？
何况就算提前知道了，也干不出请全体狐人登舰观礼这种事啊。
罗浮狐人虽没有曜青多，但也是一笔天价开销，自己哪掏得出这么多信用点？
毛妹闻言与穹交换了个眼神，随即为众人排除错误答案：“肯定是景元将军，咱们老大没那么大气。”
貊泽：“...”
飞霄：“......”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彦卿赶忙将话题扯了回来，对飞霄拱手，“还请将军立刻联系天舶司和云骑，启动通行禁令，要求所有狐人闭门不出！”
飞霄缓缓摇头：“在看到敌人下战书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们传达命令需要时间，呼雷还特意留下几只狼卒拖延，来不及了...”
“可是一旦让呼雷得逞...”彦卿急了。
飞霄打断：“还记得我告诉你们的吗？”
“狩猎，应当考虑猎物的所想，而不是一味追逐猎物的踪迹。”
“呼雷想要的就是罗浮上所有人陷入恐慌，他想看我们自乱阵脚，用有限的人力在罗浮每一寸土地上捕风捉影，寻找袭击到来的征兆，最后筋疲力尽。”
“就像曜青人宴饮时爱玩的游戏：用几个碗盖住一样物什，移来换去，最后要你猜猜东西藏在哪个碗底下。”
“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过是障眼法。”
“无论呼雷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一个事实——他被困在了罗浮仙舟上。”
“想要逃离此处，唯一的办法就是寻到船只。”
“而他们在回星港的布置已被我们捣毁，收到消息的呼雷只得另寻活路，而他唯一能看到的船...”
说到这里，飞霄缓缓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艘驶向玉界门的巨型战舰。
“竞锋舰？！”
跟随飞霄的目光望去，穹宝眼前一亮。
飞霄颔首：“不错，这便是景元的‘围三阙一’。”
“对呼雷而言，竞锋舰上面有数不清的‘人质’，那会是最理想的去处。”
“而你们老大早已将竞锋舰变为伏击地点，正守株待兔呢！”飞霄冲毛妹和穹眯眼一笑。
二人恍然大悟！
原以为老大又跑去摸鱼了，没想到是真干事啊。
彦卿却道：“可如果我们猜错了...他去了别处，又或者就像他所说的——他的爪牙会带上狼血，在各处感染狐人掀起混乱...我们又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放弃那些‘可能性更小’的地方吗？”
飞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你在剑术之外要学的另一课：‘权衡’与‘取舍’，我们永远在扪心自问却又永远无解的问题。”
“在做出决定前，我们要杀死内心的犹豫；在做出决定后，我们要和悔恨缠斗。”
“我们可能会选错方向，令无辜的战友白白牺牲；我们可能猜对了敌人的动向，却因错估对手实力而折戟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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