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咱们——”
宋沛年直接伸手打断苏匕,缓缓摇了摇头,“文臣,没必要。”
侧目看向小太孙,直言道,“你怕被人骂吗?”
小太孙已经预测到了什么,一颗心砰砰直跳,“我不怕。”
“不怕就好。”
宋沛年再次转头看向苏匕,“选个好日子,为太子、太子妃还有东宫所有死去人报仇吧。”
苏匕眉心一跳,“小年,你的意思是——”
宋沛年没有否认,“对,此时此刻正是我们夺回一切的时机。三皇子等人手下的得用之人去了祁连山,我们手上有兵,严岸等人现在也最可靠。”
“太子暗兵进京,虽然有我们从国库偷出来的银子养着,但长期下去可是一笔大花销。”
苏匕大拇指紧紧掐住食指,抬头看向宋沛年,“若是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
“外天酉时,正午门见。”
苏匕闻言浑身的血液不断沸腾,心脏也不停叫嚣,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头脑发昏了,造反逼宫这么大一件事儿,被宋沛年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
宋沛年像是洞察到他的心思一般,“有时候想的越多,计划越周全,布置的越详细,反而越容易失败。”
“千算万算,不如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想这么多干嘛,干就是了!”
-
除夕,官员及其亲眷齐聚宫宴。
殿内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交谈声,轻笑声不绝于耳。
老皇帝正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嘈杂声,老皇帝眉心紧蹙,“外面这是怎么了?”
话落,外面的动静更大,随即还有如同长龙的火把亮起。
老皇帝眉心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一片祥和的文武百官以及亲眷也下意识朝殿外看去,刚刚星星点点的火把此刻更密。
老皇帝暴怒,“来人!速去给朕查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皇爷爷你派人去查探,我亲自来见你。”
一道童音响起,恢复原貌的小太孙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向殿内,他身旁站着宋沛年和严岸。
与此同时,一列列身着铠甲的太子暗兵带刀入殿,亲兵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大殿的每一处。
不等老皇帝发话,下首御史大夫立即出言训斥小太孙,“宫宴带兵入殿,太孙殿下你这是想造反不成?你就不怕——”
不等他说完,他的脖子就在宋沛年的示意下,由离他最近暗兵抹去,鲜血溅了满地都是,引得众人尖叫连连。
御史大夫还没有死透,又有朝臣站了出来,刚开口训斥小太孙,宋沛年便示意暗兵动手。
如此简单粗暴的震慑,让殿内众人敢怒不敢言。
老皇帝瞳孔一缩,直直看向小太孙,“临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严岸你,是想造反不成吗?”
小太孙轻笑出声,“今日宫宴,举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皇爷爷你有没有想起我的父王?”
小太孙轻轻挥手,身后的苏匕站了出来,“接下来,将由吾为大家朗诵皇帝陛下是如何对发妻及亲子下毒手的。”
缓缓展开手中的锦书,“祯宝七年,皇上欲修建行宫,诏天下三万百姓为劳役,前皇后劝阻,此乃劳民伤财,三万百姓被迫远走他乡,家中父母妻子儿女也皆无依。皇上你一意孤行,前皇后不久病亡宫中。”
“去岁,太子奉命治理九州水灾,因治灾大获成功,深受百姓爱戴,而刚回京不久,连夜被召进宫,又从东宫搜出诅咒皇上你的巫蛊娃娃,原以为这只是一场乌龙,谁曾想不等查明事情缘由,太子就被皇上你杀了!”
“要我直说吗?往太子府擦巫蛊娃娃的是你身旁的内侍,亲自给他送毒酒的是皇上你!为了防止太子假死,你还抹了太子的脖子,那可是你的亲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无数道质疑的目光朝皇帝投去,皇帝连连否认,“不是朕,朕没有!”
小太孙擦掉脸上的泪水,讽刺道,“反正明天就要将你的所作所为贴在这世上每一处告示栏前,是不是你,天下百姓自有定夺!”
“不仅仅是我皇祖母和父王,还有每一个被你迫害的臣子。”
“历代镇守边关的梅家,帮你隐瞒偷窃国库的刘尚书,进谏你勤政的张御史,为了抢夺臣妻而被你杀掉的裴大人...”
老皇帝被当众掀开了面具,情绪逐渐崩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太孙的人马就这样明目张胆进殿,老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身边的人叛变了!
小太孙缓步上前,暗兵手中的刀也缓缓出鞘。
接过宋沛年递过来的纸笔扔给老皇帝,“皇爷爷,写下你的罪己诏吧。”
“不写,朕不写!”
他一个为了皇位,为了名声连亲子都下得去手,又岂会写下罪己诏。
老皇帝不停往后退,小太孙步步紧逼,“皇爷爷,你没有选择,不然你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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