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尝试过把自己放在蒋南孙的角度,如果换成是自己父母,去故意刁难叶晨,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和父母硬刚,私下里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要不然也不会发出“我就是要睡他”的豪言壮语。
因此她对蒋南孙非常的瞧不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还能干点儿什么?简直就是个废物点心,跟你分开就对了。
想到这里,莉莉安转过头,没有再去看身后的方向,她的身体往叶晨那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白色连衣裙的薄纱面料和叶晨的棉麻衬衫之间没有太多的摩擦,直接贴在了一起。
莉莉安鼓囊囊的胸脯压在叶晨光的手臂上,柔软,带着体温,隔着两层布料的触感清晰地传递了过去。她不需要看叶晨光的表情,也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回应,她只是想让身后的那些人看到——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然后莉莉安看向了父亲,开口说道:
“爸,我和安仁有事情要去办,就不陪您了,待会儿您自己回去吧。”
看着女儿略带威胁的眼神,董文斌不禁莞尔,他摆了摆手,回道:
“去吧去吧,有时间记得带小章回家吃饭,你妈都念叨好几次了,去之前给你妈先打个电话,让她准备准备。”
叶晨这时自然是选择配合,就这样,他和莉莉安亲密地“不经意”从朱锁锁和蒋南孙身边走过,却没朝她们的方向看一眼,直接把这二人给无视掉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朱锁锁被气到奈奈疼,她冲着蒋南孙吐槽道:
“这俩人简直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南孙,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建大没人了吗?你怎么就挑上了这样的货色?
还有,瞧瞧你挑的那个导师,简直就没眼看,他也就是对你们这些普通学生装得一本正经,瞧瞧他刚才笑的那模样,跟朵老菊花似的。”
蒋南孙心情也很复杂,不久前她才是那个站在叶晨身边,黏着他的女人。现在看到他和莉莉安走到一起,蒋南孙心里要说不酸,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表情严肃地对朱锁锁说道:
“锁锁,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张恩仁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俩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和谁走到一起我都不会在意了。
还有,你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看上去是在给我鸣不平,其实是在一次次地揭开我心里的伤疤。
一次两次还好,接下来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再提了,要不然我恐怕要怀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蒋南孙第一次言辞这么犀利地对自己的闺蜜说话,只因为她也不是傻子,她和叶晨分手之后,自己还没怎么样呢,朱锁锁反倒是蹦得比谁都欢,这件事情本身就藏着一丝不正常。
朱锁锁注意到闺蜜冰冷的眼神,她心里一慌,果断地选择退让,没再去继续激化矛盾,开口道:
“好了好了,宝贝,你放心,我不会再提了。”
……………………………………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统治着整座校园。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微微卷曲,边缘泛着一种接近枯黄的、干燥的、像是被火燎过的颜色。
热气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透明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像水波一样的扭曲。
叶晨走出食堂大门的那一刻,被热浪迎面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有人把一床刚从太阳底下收上来的棉被劈头盖脸地蒙了上来,不疼,但闷得慌。
他本打算回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他在建大的助教生涯已经进入倒计时,办公桌抽屉里还有些零散的东西,几支笔,一个用了很久的U盘,一本翻的起了毛的《建筑空间组合论》,一个印着建大logo的马克杯。
这些东西倒是不值钱,但跟了他这么久,跟出了感情,扔了又可惜,带走又占地方。他本打算今天下午用半个小时,把它们整理好,装进纸箱搬到车上,然后去跟董文斌告个别,这事儿就算完了。
莉莉安和他从食堂出来后,挽着他的手臂,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安仁,走,咱们去打网球!”
叶晨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开口道:
“莉莉安,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的动机不单纯呢?”
莉莉安故意做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如果是个不知道的外人,说不定就被她给蒙蔽了。
“咱们俩这个暑假也不是第一次打网球了,去到校外的室内网球馆不好吗?非要挑在午后,太阳光最毒的时候,在学校的室外网球馆挥汗如雨?说说吧,你这家伙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不会是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吧?”
建大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网球馆”,这是实话。学校有室外网球场,设备还算完备。地面是新翻修的,围网是去年换的,甚至还在场地旁边搭了简易的遮阳棚,棚底下放了几把塑料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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