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取回来的,顺手就挂上了。”
叶晨没有再说话,他安静的打量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穿着家常衣服、嘴角含笑的女子,仿佛在看一个与此刻完全不同的、安宁而遥远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晨收回目光,站起身,轻声道:
“我回去书房了,你早点休息。”
靠在书房那张早就被顾秋妍给铺好的摇椅上,叶晨复盘着白天的行动,确认着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之前叶晨与山上的大哥周正伟通过信,他严格叮嘱对方,在取到药品后,务必在这半年内保持静默,营造出感染瘟疫的假象,以迷惑鈤夲人的视线。
鈤夲人期盼的那场疫情自然是永远不会到来,叶晨在等着鈤夲人最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到时候那些被他收进空间背包、裹着致命病毒的药品,将会在某一天,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
一周后,高彬才从新京归来。
哈城的冬天依旧没有放过这座城市的任何一条街道,风像刀子一般,刮过行人的脸,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刮过警察厅大楼灰扑扑的外墙。
高彬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科员缩着脖子匆匆走过,他手里捧着的茶杯冒着热气,在面前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高彬没有擦去那片雾,他进到这间办公室已经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他先是听了刘副科长关于科里日常工作的汇报,然后翻了翻积压的文件,最后看完了刘奎送来的、关于任长春因公殉职的报告。
报告写的很规矩,时间、地点、经过、善后建议,一条一条,清清楚楚。结尾还有叶晨的亲笔签字:情况属实,拟按规程发放抚恤,请科长批示。
高彬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
任长春,男,24岁,原道外分局刑警,去年十二月份调任特务科行动队。
本月奉命执行特殊侦查任务,于张广才岭山区遭遇匪徒袭击,不幸牺牲。遗体已运回哈城,拟按例发放抚恤金300元,并酌情追加褒奖……
高彬放下了报告,拿起钢笔,在拟同意三个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迹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随即叶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在办公桌前站定,微微颔首:
“科长,这是关大帅案子的结案报告,需要您签字。”
高彬接过了文件,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抬眼瞥向叶晨。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平静,眉眼间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属,而非那个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周里,手起刀落,继鲁明之后,再斩他一员心腹的人。
高彬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语气平淡:
“关大帅的案子,我听刘奎说了个大概,你亲自开的枪?”
“是!当时情况紧急,药品下落不明,任长春的尸体就在眼前,关大帅又有意图逃跑的迹象。宪兵队的山本中尉也在场,卑职务必当机立断。”
“当机立断……”
高彬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你做的对,那种情况下,留着也是祸害,死了干净。”
叶晨没有说话,高彬低下了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手指轻轻地点了点:
“关大帅的小老婆送来的那箱金条,我听刘奎说分成了三份?一份送给涩谷司令官,一份留给我,一份分给了弟兄们?”
“是,卑职擅自做主,请科长见谅。”
“见谅?”
高彬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了叶晨:
“你做得很好啊,该打点的打点了,该分润的分润了,我这个科长不在,你照样把事办得漂漂亮亮,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话是好话,语气也平和。但是叶晨还是听出了那平和底下潜藏的暗流,高彬这分明是在暗指自己收买人心。
叶晨表现得非常谦卑,他微微低下头,做出有些惶恐的模样:
“卑职不敢,都是分内之事,科长既然回来了,自然是由您掌总把关。”
高彬没有接话,他继续翻着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提起笔,在签章处落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写得慢,一笔一划,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任长春的抚恤,按规矩300,你觉得够不够?”
叶晨略微一沉吟,很快就读懂了高彬的意思:
“卑职以为,可以酌情追加一些。毕竟他是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家里还有老有小,加个100,也算是科里的心意。”
“嗯,那就400。从我这边批,不用走常规流程,快些发下去。”
叶晨淡然一笑,收买人心的把戏,不止自己会,高彬这条老狗也是驾轻就熟。
这份仁义是做给活人看的,至于任长春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年轻人能不能领受到这份仁义,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会看见,看见高科长对自己下面的人是念旧的,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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