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愤恨的瞪着他,咬牙道:“你不过就是想折辱朕,朕宁愿跪一晚上也不要跟你睡一张床!”
顾时笙抓着他的手松了,萧洵立马裹上衣衫,逃下床,警惕的盯着他。
顾时笙侧卧在床榻上,用眼神示意萧洵跪。
萧洵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蒲垫上,他愤愤的想着朕一个皇帝竟然要被一个臣子罚跪!想到此处,他狠狠的攥紧了掌心。
“陛下这身娇肉贵的若是跪不住了,上来便是!”顾时笙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榻。
萧洵冷哼一声,甩头不去看他。
顾时笙拉起一旁的蚕丝软被盖上,闭眼假寐。
萧洵见他睡了,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这蒲垫梆硬,硌的他膝盖生疼····
长夜漫漫,时间流淌,萧洵警惕的看着床上的人从一开始的侧卧到平躺,又侧身背对着自己,他本想偷个懒又怕被对方抓个现行,只能咬咬牙继续坚持。
凌晨时分,顾时笙看着趴在床边呼呼大睡的人,眉心微微蹙起。
这样也能睡着?
顾时笙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将人抱上了床。
一阵细微的关门声惊醒了萧洵,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顾时笙已经走了。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
萧洵也没了睡意,他拉起裤腿一看,竟然跪破了皮,一大片的猩红,他气恼的捶了床板,美人计行不通,果然还是得下毒,若是能摆脱这个活阎王,便做小人一回也无妨。
***
阳月下旬,京城的天气一夜转冷,人们纷纷换了厚棉服。
早朝后,几位大臣和顾时笙闲聊了两句便纷纷揣着袖子缩着脖子走了。
“王爷!”乔星策依然着薄衫,身姿挺拔,见同顾时笙说话的大臣们走后才走到他身旁,他忍不住嘲笑道“这些老家伙身体也太虚了,这要是在北梁非得冻死他们不可。”
顾时笙瞟了他一眼,抬步朝宫门口走去。
乔星策见状忙跟上去。
“王爷今日不去勤政殿吗?”
“嗯···今日约了祝大人!”
“祝大人?督察院的祝庭轩吗?”
“嗯!”
乔星策疑惑道:“祝庭轩此人太过死板,左右不站队?王爷如今这权势地位何须费着心思在他身上?”
顾时笙睨了他一眼道:“便是这样的人才好,本王不需要拉拢他,他也会将事情办好!”
乔星策一头雾水,只尬笑道:“属下愚钝!”
“崔吉找到了吗?”
“没有,这人怪的很,既不是崔吉,却跟崔吉长的一样,我还以为见了鬼,真邪门。”
“我们也是初次见到崔吉,他又常年在宫里,其余人与他少接触认错倒也不奇怪!”
乔星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按理说一个不会功夫的太监不可能躲得过我们这般搜查,指不定他死了还让人给埋了!”
“有此本事哪能那么容易死?若不是他急功近利,本王也不会怀疑他,让人继续查吧!”
“是!”
顾时笙停下脚步:“让你查的人如何了?”
“哦!查了,据说是颜家!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颜家!”乔星策将几封皱巴巴的书信交给顾时笙。
在大黎敢用富可敌国四字形容的,也只有颜家。
顾时笙看着手中明显被揉搓过的废旧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一些寻常的嘘寒问暖的话,他的眼睛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颜故渊?”
“嗯!颜家四公子,听闻与陛下同在君山座下听学的,这位四公子可是个神人,五岁就七步成诗,八岁能赋千字文,是得了君山先生的夸赞的神童,听说生的俊美无双,被众多京城贵女们追捧····”
“说重点!”顾时笙有些许不耐烦。
乔星策正说的起劲就被打断,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这颜家是姜家的表亲,同为京中两大世家,姜后极为看重颜故渊,庆御帝也很欣赏颜四公子的才华,特赐金牌随时出入皇宫藏书阁,那是史无前例的恩宠。
这位颜四公子便成了皇子们争相结交的对象,可他性子清冷,不喜结交皇子和京中贵公子,却唯独愿意和陛下亲近,或是同窗之谊,他多次救陛下于水火,小小年纪倒聪明的很,说是陛下的守护神也不为过,可前两年,颜家突然调去怀州,这位颜四公子也跟着去了怀州,听闻陛下写了很多信,却都没有收到回信。”
顾时笙眼眸微眯,看着手中的信件,他自然知道那是萧洵的笔迹,从揉搓的痕迹就能看出萧洵内心的矛盾···
勤政殿内还未燃火盆,午后起了风,呼呼的刮着窗棱。
韩玉怕他冷便让人将门窗关了,萧洵下了朝就窝在勤政殿,处理完折子便歪在龙椅的软枕上若有所思的玩着手中的一封信件。
一旁的茶案上,小太监烧了一壶热水正沏着茶,韩玉接了一盏茶端给萧洵。
“陛下,喝口茶润润喉吧!”
萧洵看了他一眼道:“阿渊可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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