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就这样草草收拾着上路,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却是不得不按照唐王的架子走。
季承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份所带来的束缚,颇有些苦不堪言。
宋观南倒是笑得惬意:“唐王还是好好回应百姓的呼唤吧,为师先睡会。”
说着,宋观南就眯起眼睛假寐,看上去好不惬意。
可就在宋观南得意扬扬的时候,季承佑却是推了推她的小臂:“师父,前面是水云。”
听见水云的名字,宋观南猛地睁开了眼睛,直接就看向了车外。
出城的道路平坦宽阔,而跪在道路正中间的那道身影,正是水云。
宋观南怔了一下,立刻让车夫停车。
她跳下了马车,立刻就要上前扶起水云:“这是做什么?”
只是走近了些,宋观南就看到水云手里面正捧着什么东西。
看那外形,隐隐约约的像是一把刀。
可宋观南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把水云扶起来,水云立刻把自己手里面捧着的东西塞到宋观南的怀里面。
东西很沉,如果不是宋观南天赋异禀恐怕是要被这东西坠一下。
宋观南问水云:“这是……刀?”
水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阿娘说过的,睚眦刀。”
“给我做什么?”
宋观南不解的看着水云。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样一把刀,是水家的传家之物,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水夫人要把这东西送给自己。
水云摇了摇头:“阿娘说她这辈子没有什么仇恨要报了,就说要把这刀送给你,说是让你路上拿着防身用。”
防身?
宋观南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怀里面一米多长的刀:“这……不合适吧。”
说着,宋观南就要把这包得严严实实的刀送还给水云。
水云错开了宋观南的手,一个劲地摇头:“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随后,水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宋观南抱着这刀,站在路上愣了片刻,随后才慢慢悠悠地走回了马车上。
季承佑看到宋观南抱回来的东西如此之长,也忍不住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睚眦刀。”
宋观南一边拆着包着睚眦刀的布,一边从马车的窗户里往外看,看向徽州城的大门。
“睚眦刀?”
季承佑惊诧地看着宋观南手里面正在捣鼓的东西。
宋观南点了点头:“你也知道,这是水家的传家宝。”
说话间,宋观南已经拆开了裹在最外面的一层布,露出来了其中的刀。
刀的最外面是简朴的牛皮刀鞘,摸起来格外的厚实。
宋观南把刀鞘的一头放在地上,一手拿着刀鞘,另一只手握住刀柄,缓缓地把这刀抽了出来。
仅仅只是抽出来了一点,宋观南就一眼看出这刀的不一般。
“好刀。”
季承佑也感叹道。
虽然他没有练过一天的武,可是这样的好东西,只是看上一眼,就足够明白其中的好坏了。
宋观南点了点头:“是啊,好东西。”
她缓缓地把刀收了回去:“也算是留个念想吧,毕竟也是别人送的,不好拿来见血。”
季承佑看着那逐渐消失在刀鞘口的睚眦纹,只得点了点头。
自从季承佑在徽州亮出了唐王的身份之后,两人这一路上就不用再走商路,而是可以直接走上官道。
速度加快,宋观南和季承佑不知不觉地已经走过了大半个昭国。
苏州,杭州……一路走来,季承佑也算是见到了许多在长安里面未曾见过的景象。
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正在打仗的南疆。
而随着两人一起到来的,还有着从长安而来的一批军需。
当宋观南见到莫太尉的时候,他正满面通红的看着刚刚送到军中的箭蔟。
“这么激动啊?”
宋观南倒是对莫太尉的反应有些意外。
莫太尉听见宋观南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抬头对上了宋观南似笑非笑的眸子。
“不是,你不是被那谁关押了吗?不对不对……啊,对,又不对,来的不是唐王吗?你怎么也在?”
看到宋观南的一瞬间,莫太尉说话带上了些许的结巴。
宋观南哈哈一笑:“这是打了半年仗忘了我是谁了?”
莫太尉摆摆手:“忘是忘不了,就是没想到你也来了。”
说着,莫太尉就立刻摆手:“来人啊,好酒好菜,这是贵客临门啊。”
寒暄了好一会,莫太尉才看向了站在宋观南身后的季承佑:“见过唐王,还未给唐王道喜啊。”
季承佑怔了一下,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这算什么,都是托了师父福,不然这封王的事情还要等皇兄回朝呢。”
莫太尉盯着季承佑看了好一会,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好,这样一看,倒是比去年冬天长高了不少。”
说着,莫太尉就要站起身来与季承佑比一比个子。
宋观南看着莫太尉这样一副洒脱又幼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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