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已经作了吩咐,明玉辉自然半个字都不敢违逆。
他刚走出省政府的会议室,便立马掏出手机,找到邹建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听筒那头乱糟糟的。
是酒杯碰撞的脆响、以及男女说笑的声音。
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
一听就是奢靡的玩乐场子,半分公务氛围都没有。
“喂?玉辉,啥事啊?”
邹建春的声音松松散散,带着明显的酒气,醉意十足,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明玉辉心里暗自皱眉,压下心头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平稳规矩,不掺半点私人情绪:“建春书记,今天下午路省长在省政府临时召集了专项攻坚会,司法、法院、公安三大系统全员参会,戴荣浩的法务团队也全部到场,专门研讨许得生那案子。”
他顿了顿,特意把关键风险点说透,提醒对方事态严重:“当前这案子的情况很紧急,对方在前一天已经向香港国际商事法庭起诉我们,牵扯省里百亿资产,半点马虎不得。今天整场会就您没到场,路省长格外重视这件事,特意让我转告您,请你明天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当面说明缺席原因,同时对接后续的攻坚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冷笑,满是不以为然。
“行,我知道了。我在忙着呢!”邹建春应了这么一声,然后道:“先就这样吧,有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不等明玉辉再多说一句,邹建春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忙音,明玉辉握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邹建春的性子,也明白路北方与邹建春这梁子,算是早就结下了。现在邹建春这态度,摆明了是没把路北方的指令、没把省里的核心工作放在眼里,更没将路北方放在眼里。
外人都以为邹建春滞留在沪上,是对接重大招商项目、攻坚核心公务,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的公务,全是糊弄人的幌子。
沪上法租界,一栋老洋房改造的私人会所内,灯光暧昧慵懒,萨克斯乐曲缓缓流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公务纷扰。
邹建春半靠在柔软的丝绒沙发上,姿态松弛又惬意,身侧依偎着一个容貌、身段、气质样样拔尖的女人。
林若清。
她是邹建春大学时追了整整四年、却始终高攀不上的校园女神。
此刻的林若清,身穿一身剪裁精致的墨绿色真丝长裙,外搭一件轻薄的米白色羊绒披肩,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知性风韵。
常年旅居海外的生活,让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虽说眼角有几缕淡淡的细纹,却一点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韵味。尤其是一双眼睛,含笑抬眸时,温柔缱绻,格外勾人。
两个月前的大学同学聚会上,时隔二十多年再见林若清,邹建春当场就看呆了。
年少时的林若清,性子清冷高傲,眼高于顶,对他的殷勤追求向来不屑一顾。可如今归国的她,经历过婚姻失败,离异单身,褪去了年少的尖锐锋芒,多了几分温柔和落寞。
就是这一丝反差,瞬间点燃了邹建春心底压了二十多年的执念。
几次聚会接触下来,他打探到了林若清的近况:和前夫离婚后净身出户,女儿留给男方抚养,她孤身一人回国,打算自主创业。
得知这些,邹建春心里瞬间涌起强烈的保护欲,还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年少时遥不可及的女神,如今落得孤身打拼的境地,终于让他有了靠近、呵护对方的资格。
更让他受用的是,林若清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不再是当年的冷淡疏离、爱答不理,反倒格外亲近温柔,言谈举止间,总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他如今身份、地位的钦佩和仰慕。
这种被仰望、被依赖的感觉,极大满足了邹建春的虚荣心。
一来二去,两人情愫渐生,彻底越过了普通老同学的界限。
外滩五星酒店的行政套房里,邹建春终于得偿所愿。
温柔似水的林若清,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激情,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浑身都是劲头。
从那以后,邹建春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乡里,无心公务。
林若清说想在沪上开一家高端礼仪培训公司,专门对接企业家、政企人士的礼仪培训业务。邹建春眼皮都没眨,直接拿出自己攒了多年的两百万私房钱,当作她的启动资金。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陪着林若清去4S店挑车,最终敲定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卡宴,对外只说公司门面不能寒酸,实则就是宠溺讨好。之后又以咨询顾问的名义入股公司,刻意把自己和林若清的利益牢牢绑在一起。
做到这些,邹建春还觉得不够。
他直接抽调自己的贴身秘书、专职司机,常驻沪上,帮林若清跑场地、办工商注册、对接装修团队;又借着调研服务业的名义,把自己分管的两名副厅级干部调过来,帮她对接高端人脉、洽谈合作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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