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生。”男子握着痒痒挠,慢悠悠地抓着后背,语气慵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苏武邢见他现身,大喜过望,头颅埋得更低,朗声道:“晚辈苏武邢,见过宋前辈!”
其余人虽不明眼前青年身份,却瞧出盟主对其敬畏至极,纷纷垂首附和:“见过前辈!”
声浪震彻竹林,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而去。
“我记得早说过,世俗之事,我不再过问。”宋姓男子手中痒痒挠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苏武邢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为了天下武者,他咬牙再禀:“前辈!如今世间多了修仙者,其力通天,我等武者皆非敌手。他们横行霸道,祸乱凡俗,京中世家女子遭辱,武者死伤惨重,晚辈实在走投无路,才敢来求前辈出山!”
沉默片刻,男子才缓缓开口:“回去吧。万物皆有定数,这或许便是武者的命数。我若插手,便是乱了因果。”言罢,他转身走向竹屋,衣袖轻拂,竹门无风自合。
院门外,众人脸色皆沉如死水。
苏武邢浑身脱力,颓然坐倒在地,喃喃道:“武者.....完了.....”
有人按捺不住愤懑,低声抱怨:“这小子是谁?如此傲慢!我们这般恳求,他竟如此绝情!”
“住口!”苏武邢厉声喝止,“休得对宋前辈无礼!”
那人被他气势所慑,当即噤声。
苏武邢深吸一口气,重新端正身形跪拜:“前辈既不愿出手,晚辈告辞。”
说罢,他起身对众人道:“走吧。”
众人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竹门,无奈叹息,满心失落与绝望地离开了这片竹林。
……
永盛门内,一名弟子急步向化神前期的长老禀报世俗异动。
话音刚落,那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双目赤红,显然是被惹恼了。
那名弟子还以为他是震怒门下弟子违逆宗规,擅闯凡界,正要跪地请长老息怒时。
岂料下一瞬,长老的言语直接颠覆了三观。
“区区蝼蚁罢了!我宗弟子杀了便杀了,那群凡夫俗子竟敢反抗?简直是不知死活的贱民!”
一旁的弟子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劝道:“长老,如今世俗众人已集结反抗,要不要弟子这就去将几位师兄寻回,以免他们出什么意外?”
“意外?”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嗤笑,眼神鄙夷如看尘埃,“他们这群低贱的蝼蚁,再多挣扎亦是徒劳。难得他们有兴致,便让他们在山外多玩几日吧。”
殊不知,这位长老心中正因疼爱孙子而暗自护犊,那几名闯祸的弟子中便有他的孙儿,自然是半点罪责也不愿加诸。
事态几乎在同一刻于百琴宗重演,两宗上下皆是对武者的反抗嗤之以鼻,只当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他们却不知,蜀山已然出手调停,更有殷楚天站在武者一方撑腰。
更不知晓,殷楚天即将飞升离去。
若此刻得罪这位狠人,以他杀伐果断的性情,这两大宗门难逃被雷霆碾压的下场。毕竟,溪若儿、旗子鸣等人尚在凡界,殷楚天绝不会留下任何足以威胁他们性命的祸患,但凡与他结怨且不知进退者,怕是活不过几时。
……
殷楚天此时无处可去,暂且安置在许家。
旗一鸣更是直接搬进了许倾颜的闺房,乐得合不拢嘴,先前因殷楚天即将飞升的愁绪,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宁与煊然则被安排在殷楚天主院旁的小院,倒也清净。
院内,殷楚天百无聊赖地搬出一把摇椅,慵懒地晒着太阳。他瞥了眼一旁的安宝,随口问道:“喂,小王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比如一股引力,要把你扯离这个位面的感觉?”
安宝仰着小脸,小手抓了抓脑袋,一脸茫然:“没什么感觉咧。”
殷楚天下意识蹙眉,狐疑道:“真的?大乘期修士,理应被天地法则牵引,感应到上界的召唤才对。你当真一点都没有?”
“没有。”安宝摇了摇头。
“飞升召唤,短则一日,长则一年,他此刻无感,实属正常。”本源之灵的声音适时响起。
殷楚天闻言,觉得有理,便不再追问。他看向安宝,故意板起脸,恶声警告:“小子,我可告诉你,等我飞升去了上界,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是敢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或是再欺负旗子鸣那小子,我回来定把你屁股打开花。”
安宝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乖乖的,再也不搞破坏了。”
殷楚天见状,无奈失笑。眼前这小家伙虽顶着大乘期的修为,心性却纯粹得像个孩童。他虽好奇安宝的来历,却始终无从探寻,也只能作罢。想到自己即将飞升,他心中满是期待与激动。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澄澈的天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们在仙界,过得怎么样了。”
仙界之中,不仅有他昔日的故交,更有他从未谋面的亲人。他的爷爷,清水城前任城主,早在他出生前便已修至大乘,飞升上界。一想到即将踏上那片神秘的土地,能与亲人重逢,殷楚天的心中便涌起难以言喻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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