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男身体猛地一颤，踉跄后退一步，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众人看得一脸疑惑，又不敢放松警惕，全都盯着他下一步要干嘛。
他忽然低声自嘲，语气里全是无奈和憋屈：
“是啊，我现在就是个修为全废的废人了。”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空洞的眼窝望向天空，声音沙哑又不甘：
“神族的仇......难道就真的报不了了吗.......”
“神族？”
柳剑凌当场愣住，一脸震惊看向公孙皖，“藏书阁里写的那些，居然是真的？！”
可公孙皖表情特别淡定，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每个宗门都藏着一堆古籍和秘闻。
但大部分人只盯着能快速升级的功法，谁有空去看什么上古族群？
跟提升实力没关系，基本没人当真。
柳剑凌看她这么平静，忍不住小声问：
“师妹，你听到神族都不惊讶？”
公孙皖轻轻抬眼，语气平淡：
“古籍写的都是真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柳剑凌心里越发诧异。
他以前就见过公孙皖抱着那些古籍族群记载研读，还特意问过她，怎么会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毕竟他们活这么大，亲眼见过的修士，就只有人族。
什么神族、魔族，在他眼里，不过是古人杜撰出来的传说罢了。
当时公孙皖只淡淡回他：随便看看，没当真。
可现在她这反应，分明是早就对神族了如指掌。
公孙皖没理会身旁一脸疑惑的柳剑凌，径直看向那毁容的神秘人，开口干脆利落：
“我跟神族也有仇。你若肯助我修行，我帮你报仇。”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随即用那双黑漆漆、早已失明的眼窝，对准公孙皖的方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报仇？连我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
公孙皖脚下一动，飞身向前一步，神情陡然一变：
“我本是仙界人族琉璃氏第九脉，琉璃明月。我父是第九脉族长，金仙境大圆满修为。我三百年修炼至地仙境中期，天赋在琉璃族排第二。”
“前辈若助我，我定能为前辈，为我琉璃氏，血债血偿！”
“我琉璃明月在此立誓——若不能复仇，我甘愿身死道消，仙缘尽断！”
话音一落，她抬指在唇间狠狠一咬。
指尖渗出血珠，被她一挥洒向半空。
这是天道誓言，一旦违背，必遭反噬，绝无幸免。
仙界琉璃氏？地仙境修为？还立下了以道心为注的天道誓言？
这些只存在于古籍传说里的字眼，此刻竟真切地出现在眼前，狠狠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让这群凡界天骄的世界观轰然震颤。
而全场最懵的，莫过于站在一旁的柳剑凌。
琉璃氏？仙界琉璃明月？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朝夕相处的师妹，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仙人？那真正的公孙皖去哪了？难道是被这个‘公孙皖’杀了，被夺舍取代了？
这个念头一出，柳剑凌瞬间怒火攻心，周身剑意暴涨，‘呛啷’一声拔剑出鞘，冰冷剑锋直指公孙皖，怒声嘶吼：“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师妹公孙皖怎么样了！？”
公孙皖却仿若未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柳剑凌，只是直直盯着面前面目毁容的神秘人，周身气息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空洞的眼窝对准公孙皖，沙哑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股睥睨的意味：“琉璃氏琉璃明月，三百年才堪堪修至地仙，依我看，你的天赋，也就一般。”
公孙皖身躯猛地一颤，眼底满是错愕。
三百年修至地仙，在仙界琉璃氏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放在凡界更是惊世骇俗，到了他口中，竟只是‘一般’水准？
她心头翻涌，刚想开口辩驳，却被神秘人再次打断，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修成如今的修为，仅仅用了五百年！就凭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五百年！
公孙皖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五百年修至金仙？这怎么可能！她父亲身为琉璃氏第九脉族长，天资卓绝，修到金仙大圆满也耗费了上千年光阴。修仙一途，境界越往后，进阶难度堪比登天，五百年成就金仙，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眉头紧紧皱起，心底不禁泛起疑虑，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在故意夸大其词，虚张声势。
“混蛋！”
一旁的柳剑凌彻底按捺不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想到自己的师妹有可能已经身死，当即提剑纵身，朝着公孙皖身后刺去，剑势凌厉，眼看剑尖即将刺入公孙皖的后心。
公孙皖眉峰一蹙，身形骤然旋动，动作快如鬼魅，手中长剑瞬间出鞘，横剑格挡，精准顶住柳剑凌的剑尖。不等柳剑凌发力，她芊玉般的手掌猛地拍向剑身，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迸发，直接将柳剑凌震得连连后退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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