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冬霜说道：“这样我们的人就没法安插进月华阁了，夫人，王妃不仅聪慧，心肠也足够冷硬，奴婢觉得她还真像几分王爷的脾气秉性。”
墨夫人咳了咳，冷哼一声：“像什么像，好的怎么不学，若不是她，淮儿怎会伤心到要远去军营？把朝雪刚挤兑走，她就恃宠而骄，露出真面目了，不好好敲打敲打她，这摄政王府迟早变成第二个尚书府！”
“夫人三思，昨夜王爷将她带去主院过夜，不就是想昭告全府王妃的地位，您若这时候为难王妃，恐怕会与王爷再生母子嫌隙。”冬霜担忧道。
墨夫人眸色冷凝：“谁说要为难她了？成婚这么久，也没看到她给我这个婆婆敬茶。”
冬霜立即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
“敬茶？”
司昭昭皱眉。
“是的，夫人也许是想弥补王妃的遗憾吧，毕竟进门这么久，婆媳二人还没好好叙叙家常。”冬霜端庄有礼地站在门口，等候着她的回应。
司昭昭勾唇冷笑，她那个病恹恹的婆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没猜错的话，这批侍女里有她的内应。
不然，怎么这么巧，在她为难她们时邀请她去西厢房？
苓安还不知墨夫人对王妃很是不满，她印象中里的夫人和王妃的娘一样温柔贤惠。
故而，她帮腔道：“王妃快去吧，别让夫人等久了，小主们有奴婢带着。”
毕竟那是王爷的亲娘，婆媳关系好，王妃也能早日和王爷摒弃前嫌。
若是之前，司昭昭还会犹疑一番，但现在墨玄渊对她极为纵容，连暴露蛊术都没有掉一层皮，还有什么可怕的？
“劳烦带路。”
……
墨夫人看到她来，眼皮子抬了抬，“咳咳，多日未见，你的气色似乎更好了些，看来渊儿是真将你放在心尖上宠着爱着的。”
司昭昭微微一笑：“夫人气色也不错，看来宋姑娘这一走，对夫人没什么影响，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墨夫人皱眉：“放心什么？”
“您那日为了她，和王爷起了争执，我还以为夫人是有多在乎宋姑娘，生怕她这一走，连累夫人……现在看来，没有她，夫人的病况似乎更有好转了。”
这话纯粹是讽刺她对宋朝雪如何好，实际上不过是表面功夫。
墨夫人气得咳嗽，冬霜连忙倒了杯清水。
喝了一口后，她脸色有所好转：“还真是伶牙俐齿，谁能没有看错人的时候，我对你的确不满意，但渊儿喜欢你，我拗不过，也不想再让家里乌烟瘴气的。”
“你可还愿意，向我这个婆婆敬茶，以弥补你和我儿成婚那日的遗憾？”
司昭昭沉默半晌，突然转身离去。
墨夫人却不气，胸有成竹道：“好了，渊儿这会儿下朝了，去把他叫来吧。”
冬霜领命离去。
这几次的接触之下，墨夫人看出司昭昭是一匹桀骜难驯的烈马，笃定她不会答应。
没想到司昭昭能屈能伸，过一会儿竟又返回来了。
半蹲在地，干脆利落地递茶过去：“娘，儿媳请你喝茶~”
墨夫人愣了愣，“你这就不怪我偏袒朝雪了吗？”
司昭昭眉开眼笑：“她毕竟在府上住了这么多年呀，娘心善，把她看成亲闺女疼爱，自然不会帮我这个刚进门的外人。”
墨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乖巧的样子，反而吓得手抖把茶倒洒了。
司昭昭也不恼火，又给她倒了一杯。
“你上次不是说要和离吗？为何会认我这个婆婆？”
跟随冬霜过来的墨玄渊，抬手制止住，她刚要推开门的动作。
他侧耳倾听里面两人的对话，心中隐隐翻腾起波澜，她会如何回答？
司昭昭含羞带怯地说道：“娘，这夫妻床头打架，还床尾和呢，我那会儿是因为不肯答应二公子，哦，就是阿弟想去军营的请求，他故意闹了出戏，害王爷冤枉我，可身为夫君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妻，我肯定要耍个小脾气，吓吓他呀。”
反正墨宇淮和墨玄渊关系极差，他人又不在府里，随她怎么说咯。
哪怕那家伙今后为了报复她，说她坏话，或者再利用蛊术给她泼什么脏水，有了这番解释，别人也不会光信他那个无能弟弟的话。
未雨绸缪罢了。
墨夫人没想到会有这番转折，令她心生恼意的是，墨玄渊这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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