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就到了献祭之日，还是之前的山洞，不，与其说是山洞，不如用地底空腔来描述更加准确，也难为这群邪教徒能在地底上千米处找到这么一个没有坍塌的空腔。
那些玄妙繁复的虚空铭文也被改动了，虽然这并不属于阵法，王歌自然也看不懂，可一通百通，至少能够判断作用应该和之前的祈祷差别不大，最多就是范围变大了。
王歌和罗构就站在最外围，看着里面忙忙碌碌，将无数的“祭品”搬到了阵法的中央，里面有其他信仰者的血肉，金银财宝，各种瓦兰特大陆的特产，包括死去邪神的遗留，其余信仰神明的赐予，甚至王歌还看到了精灵一族独有的自然圣杯。
自然圣杯对王歌来说没用，但对任何一位走自然之道职业侧的玩家都是大用，装备属性暂且不说，应该能满足很多通用的转职要求。
不过也不心疼，这些东西最后大概都会落在大黑狗的手中。
王歌低声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来了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
罗构扯了扯嘴角：“其他人不得去打入其他邪教？”
王歌：……
反倒是罗构翻过来安慰王歌：“没事，他们都是自愿的，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以前可没遇上过。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除暴安良，惩奸除恶了不是？”
献祭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所有准备就绪，王歌终于看到了这虚妄邪教的教主，全身都被黑斗篷覆盖，那兜帽之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一时间有了一种见到花花姐的既视感，不过这位教主背上，腿上同样如此，风声甚至带来了那黑袍地下的蠕动声，极为喧嚣。
“诸位，这是虚妄的恩赐，就是伟大的仪式，我们，作为虚妄之主的仆从，即将从献祭中得到想要的一切，祂的伟大无需我们赞颂……”
这位教主加入虚妄邪教之前大概多少有点身份，这一口发言的官腔和煽动性没点水平可说不出来。
“或许我们之中，这次会有幸运儿脱离这现实的囚笼，回归祂的怀抱，见证虚妄，加入虚妄！
……”
昏昏沉沉的将近二十分钟，若不是那些教徒越来越兴奋和激昂，王歌都快睡过去了。
“好了，接下来，虔诚的祷告，祷告我主的降临~！”
下一瞬间所有信徒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了祷告，祷告词是提前告知的，只见伴随着祷告词一遍又一遍的被念诵，那些铭文上逐渐闪烁起了紫色的光晕，而后越来越深邃。
邪神根本不怕不虔诚的信徒，因为有信仰污染，即便污染不了也会告诉邪神的使者，尤其是这种面见祂的仪式。
这种场面下，王歌一眼还真就认出了不少卧底，一共才不到三百人的地底空腔内，竟然有十分之一都是卧底，除去他们一行还有先一步得知的吸血鬼，至少还有三拨人。
即便声音极小，王歌也没有随意释放精神力，可风儿还是将他们的沟通完完整整传达到了王歌耳中。
“真是未知之阵，是虚空存在？”
“要趁机逃吗？”
“不，智慧之神庇佑着我们。”
……
“风乱了。”
“别管你的风了，果然如同大主教说的那般，虚妄之主不是幻想的。”
……
“我闻到了虚空的味道，和那群虫子一样的味道。”
“噤声，看来这里不得不放弃了。”
……
“开始了，要开始了。”
“光辉即将播撒，真理必将永存。”
……
按照对话来看，第一伙人应该是智慧女神的信徒，来自于真理之塔，第二伙人是自然教派的卧底，第三伙人一时间无法分辨，而最后一伙人，看着像是白色真理的教徒。
而让王歌极为在意的是那句“和那群虫子一样的味道”，虚空和虫子？
虫子说的是虫族吗？
其他还有一些独自行动的卧底，没有说话王歌自然也没能判断出是哪一方的人，加上这种场合总不能把叽里咕噜戴在头上吧？
更何况，现在叽里咕噜在齐诗诗头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信徒戴着一顶奇奇怪怪，丑不拉几的帽子很正常吧？
只见其中一些卧底已经生出了退却之心，当其他人都在祷告的时候他们缓缓后退，企图从人群中脱离。
这下一瞬间，那主教黑袍下出现了无数粘滑的紫红色触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些后退的卧底袭去，仓促一瞥之间，王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眼睛，一时想不起来这种特征的眼睛到底在哪里看到过。
卧底只是卧底，有点实力却不多，而且撤退的几乎都是没把握抗住可能到来“信仰污染”的，很快就被触手穿了个透心凉，然后被拉到了几盘中央充当祭品。
几分钟后，当所有的铭文散发着深紫色的光晕，空间内的“现实存在”开始扭曲，那属于虚无和存在之间的壁障被模糊了。
“祂！就要降临了！”
主教呐喊道，下面的信徒变得更加虔诚，跪下用额头抵着地面，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祷告词。
“嗯，确实有点邪神味了。”
王歌如是评判道，双眸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里应该就是最薄弱之处，所谓的虚妄之主即将出现。
而下一刻，只听一声响亮的“呱”在地底空腔内回荡，信仰污染开始了。
不，不应该说是信仰污染，只是无法聆听的虚空之语，饶是王歌一时不察之下脑瓜子都有点嗡嗡的，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回过神。
青蛙叫声？
对，那眼睛的熟悉感就来自于蛙类，那触手表层的粘滑液体也和蛙族体液相似，只不过为什么长出来的是触手，而不是蛙足。
卧底之中能够挡住这一声“呱”叫的可不多，至少有一半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虚空逐渐压过现实，从而让现实出现了“畸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做是信仰污染。
你都长触手了还说自己不是邪教徒？
王歌只是多看了眼自然教派的卧底和那群吸血鬼，发现都安然无恙，才又将目光放在了祭坛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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