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火油，也叫石漆，用来助燃，也用于战事上的火攻。
那就是天然石油，黑臭、胶黏的，燃烧也慢，跟无色透明的汽油根本就没法比。
上官若离脱口而出：“汽油就是火油提炼出来的呀。”
谢子煜神情一震，“真的？”
上官若离脑海里自动浮现一些画面：“就像……酿酒蒸酒似的，可以把黑黏的火油提炼成无色透明的。虽然不会是纯的汽油，但燃烧什么的也很好。”
感到谢子煜的胸膛因为闷笑微微颤动。
问道：“怎么了？我说的很离谱？”
谢子煜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离谱，是这附近有石漆潭。因为太臭，燃烧起来还呼呼冒黑烟熏人，所以没人注意。”
上官若离笑了，“那偷偷提炼一下，装坛子里、瓶子里，点着扔出去，就能炸开。”
谢子煜微微颔首，“军中应有家里酿酒的兄弟，让他们研究试试。”
突然，前面似是传来狼嚎声！
谢子煜抬手，“停！似是有狼嚎的声音！”
上官若离没听见，小声道：“是狂风吹过雅丹发出的鬼哭狼嚎声吧？”
谢子煜‘嘘’了一声，“仔细听。”
上官若离闭上眼睛仔细听，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哭喊、喝骂声。
悲伤、崩溃、愤怒、恐惧……
在这沙漠风雪之夜，听起来特别诡异、恐怖。
他们刚刚用哭喊吓过人，此时也感觉毛骨悚然。
“是真鬼哭？”
“哪来的鬼，肯定是人装的！”
“这冰天雪地的荒漠里，来这里装鬼，不想活了？”
谢子煜下令道：“走，去看看！敢伤我们，是鬼也杀他个魂飞魄散！”
上官若离并不害怕，他们都一身煞气，鬼见了都怕。
于是，众人朝着声音来处靠近。
没等走近，刚转过一个雅丹石堆，就发现了一团微光，还有很多绿色的眼睛。
再走近了，就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用被狂风吹灭的火把再吓一群狼，还有十来个胡人。
女人对着他们哭喊，说的是胡语。
谢子煜听出来了，沉声下令：“胡人和狼都是袭击她的，去救人！”
上官若离抽出两把弯刀，也冲了上去。
发现女子一身是伤，脸上青紫红肿，看不出模样。
身上穿的皮毛衣裳又脏又破，被砍成破衣烂衫，上面都是血污、泥水，露出来的皮肉都是伤。
她背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全身耷拉着，看不出生死。
看穿着，是个身形不高的男人。
女子为了保护男人，生生受了敌人一刀。
上官若离冲过去，砍杀两个围攻他们的男人。
狼闻到血腥味儿，放弃攻击活人，去撕咬尸体。
这个时候，人比狼可怕。
追杀女子的胡人们看到上官若离这伙人是来救人的，纷纷四散而逃。
四周黑暗，都是风沙大雪，还有雅丹的影子遮挡，人一离开十米就找不到了。
上官若离没有去追。
万一雅丹堆后面藏的还有人怎么办？
为了个不认识的人冒险，不值当的。
女子没跑也没追，跪到地上，用蹩脚的汉话大喊道：“救我弟弟，救他，我就是你的！”
她的脸看不出模样，但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含着光，淬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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