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景家在外风评是心狠手辣的男人,就这样原地僵硬着,甚至垂眸,不敢和青芜对视。
“抬起头来。”青芜用手将景远洲的下巴勾起。
磅礴的灵力涌动,景远洲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掠夺,冰凉的唇贴在景远洲的唇上。在灵力彻底攻陷后,青芜将人松开,“暂时死不了了。”
青芜见景远洲原地发愣,指了指法阵之前的话,“诺,上面写着这样渡灵力,有用。”
景远洲喉结滚动,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冰凉的触感不是唇,而是渡来的灵力。
紧接着,他听见青芜疑惑道,“怎么没有后文了?”
景远洲看着上面的字迹,眼神微缩。
那是梦里他自己写的东西,碎片记忆一闪而过。
梦中的年轻男人看着古籍,模仿上面的字迹,随心加了一句话“灵力用唇渡之有效”,被小神明发现后,挨了她尾巴一顿揍。
结果这亵神的字迹没被抹掉,留了下来。
“后文是他不知悔改……”景远洲声音低沉暗哑。
“不知悔改什么?”青芜恼怒地翻着古籍,这上面还真就没有后文。祭司怎么回事,记东西不记全的。
用唇渡灵气,然后呢?
“青芜。”
“嗯?”青芜下意识转头。呼吸暂停一瞬,看着放大的脸嗡嗡作响。
他!亲上来了?
“怎么办呢,忽然想亵渎神明了。”景远洲松开青芜,语调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倒是挺有效果,心脏不疼了。”景远洲就是在赌,赌青芜会不会抛弃他。
见青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如梦境中一样,甩出一条大白尾巴,景远洲放下心,闭眼,大不了被揍一顿。
景远洲的电话铃声响起。
尾巴没有落下。
景远洲睁眼,也没接电话。那铃声就一直吵着。
青芜忍无可忍,收回尾巴,“接!”
“青芜她的试镜呢?编剧想看一下她的演技。”常白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加戏?”
“也不是,就是考虑能不能把之前删减的东西加回来。之前的那些女演员,撑不起那些场面,还不如不拍。”常白看着编剧写下的那些华丽词藻,有些头疼。这哪里是正常人类能演出来的东西,要不是看见青芜,他或许也不会生这个心思。
“嗯,她听到了,下午回你。”景远洲看着视线冷淡的青芜,掩下眼底的愉悦。
“你和人小姑娘现在呆一起?”常白语气夸张。
“嗯。”
莫名的,常白从这声“嗯”中听见了类似于欣喜的情绪,他顿了片刻,“你也年近三十了,早点有个人,也是不错的。”
“知道。”景远洲挂了电话。
常白话还没说完,就被景远洲挂断电话,和编剧面面相觑
景远洲看着青芜,低着嗓音道,“明明百年前,你不是那样对他的,是嫌弃我年纪比他大吗?”
三百年前的人无论是成家,还是出仕年纪都比现在小,青芜是十五岁遇见了他。而梦中的他差不多是十七岁左右,成为朝中权势滔天的重臣。无论是从年纪,还是功业上,在景远洲看来,这世的自己都要略逊一筹。
他将自己割裂成两个人,把阴暗的一面死死压下,半蹲的姿势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麻木,他放低姿态,仰视青芜。
慢慢地,循序渐进。
他在一点点尝试逾矩。
青芜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显然,一只阅历不足的灵猫,还没法把控这么复杂的情感。
“没有。”青芜回答了景远洲的话,眼神干净清澈,静静盯着景远洲。
景远洲陡然在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青芜,如果别人这样做,你也会这么放任他吗?”
按照神明的力量,她怎么会躲不过那个吻。
这次慌张的人变成了青芜。
最明显可见的是,她瞬间端直了自己的身子,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青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对你任何不利的事情。”景远洲半跪在地上,语气虔诚,“你的灵力,没有必要浪费在我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我并不惧怕生死,只是唯有一件事,希望青芜能应我。在百年之后,如同记住他一样,记住我。”
按照古籍记载,恐怕非得要耗费神的骨血才能救他。若非如此,祭司当初怎么会想要抹去他的记忆。
景远洲在看见药方后,便歇下继续寻找生机的心思。现在的青芜正是为了给他寻找生机之法,才甘愿困在他身边。倘若这命还清,他们也就断了最后的联系。
命本该浪费在心爱的人身上。前世如是,今生亦如是。
“别把我们当作是一个人,我只想你记住这世的我。”
景远洲看着青芜,眼里带着偏执。
直到青芜应声,景远洲才勉强挂起笑意。
只是自此后,他仗着自己活不长,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景远洲自作主张收起桌面上的古籍,“这些回到柳园看也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