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胭脂雪再也忍不住,从围栏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朝亭外跑去,不过没跑出几步,她又停住了脚步,扭过头,对亭中的司马流云嫣然一笑,“尽说我不懂,你还不是一样?快点去找她吧,她可是你的妻子。”
说完,转过了头,就此头也不回的使了轻功身法,快速的离开了梅园,直往南苑狂奔。
司马流云一怔,旋即一拍额头,低笑了起来,“是啊,有嘴说别人,却没有嘴说自己。”
言罢,站起身,将手里的酒坛随手一甩,抖着衣领,精神抖擞的离开了亭子,离开了梅园。
这边,燕楚等的焦急,正想派人去找胭脂雪,没曾想,胭脂雪却先一步回来了,而且一回来,都还没等他开口,她便一把拥住了他,踮起脚尖,亲吻住了他的唇。
外面受了风气,她的唇很冰凉,他顿时有些生气,一口就反吻住了她的唇瓣,不让她有机会逃离,再用自己的唇舌,将她温暖,驱散她唇上的寒意。
吻的火热时,两人已经有些快呼吸不上,这才停止了这场亲吻。
胭脂雪顺势倒进了燕楚的胸膛里,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误会你的……。”
她是一个很自傲孤高的人,平常别说让她做道歉这种事,即便真的有错,纵然她心里自己明白,她也不会低下头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燕楚听的有些糊涂,“误会?”
胭脂雪将抱住他窄腰的手臂收的紧了又紧,“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跟胭博渊有来往,你那样宽容胭脂灵的纠缠不休,都是因为……我。”
燕楚顿时脸上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要做这些,并不是想要收买人心,这是一种变相的表白,有点像小女儿家的心态一样,如今被人剖白在了台面上,始终令他有些不好意思,“咳……这个,我只是……因为想做,所以才做的。”
胭脂雪清晰的听到了他心跳加速的声音,一仰头,便看到了他窘迫的样子,顿时觉得他还真是有些可爱,忍不住便轻笑出声,“我明白。”
燕楚见她仰望着自己笑,愈发觉得窘迫异常,脸上一热,别开了头去,“笑……有那么好笑?”
“我只是很高兴。”怕再这么逗下去,估计他就得找地缝钻进去了,胭脂雪只好埋下头,继续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节奏强烈的心跳,心里无比的温暖和平静,“以后,不要再管他们了,我早就已经不是胭家的人,现在我可是你新娶的大祁公主。”
“话是这样没错,可你身上毕竟还流着胭家的血脉,真的就这般无情的防着不管,恐怕……。”谈及这个问题,燕楚回过头,眼神担忧的望着她的头顶,他怕她只是一时之气,将来会追悔莫及,“你也知道的,工部和礼部可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一旦这两人被连根拔起,保不齐,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你父亲……恐怕要难逃罪责。”
“他不是我的父亲。”胭脂雪眼神一冷,话说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从他,和他们胭家将我母亲迫害致死的那刻起,我与他胭博渊,早已不共戴天。”
说完,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过重了些,胭脂雪叹了口气,语气缓和道:“真到了胭家倒台的时候,那也只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燕楚因她强烈的怨气而微微蹙眉,但也因她最后一句对自己的围护,而眉目舒展,心情愉悦,“好,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胭脂雪松了口气,嘴角因为他的俏皮话,而略略上翘起来,眼底,有狠绝之色滑过。
她说过的,胭家人这些漏网之鱼,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说到你突然变成了大祁公主,是不是设计这乌龙婚礼的,就是云颐那个小白脸?”这件事情,燕楚本来是打算在晚膳的时候问她的,没想到两人却拌了嘴,虽然这个事情到最后都是占了莫大的好处,还名正言顺又把自家娘子娶回了家,是该高兴和感激的事情,可这整件事情的过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云颐那混-蛋在故意借机整他,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胭脂雪听到了燕楚暗暗磨牙的声音,好笑的点头,“是,就是他。”
只是这样直接的回答,半点没有规劝他别去找云颐算账的意思。
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一码归一码,感谢归感谢,而算账也要归算账。
何况,这桩婚事,他云颐又不是没有半分的好处,反倒得到的好处比她更多的多,譬如不用让自己心爱的妹妹遭受政治联姻的迫害,让他的好妹妹能安心与子卿双宿双飞,再譬如,他云颐照样能用她胭脂雪,来成为衔接大祁和大燕之间的邦交纽带,而她胭脂雪只要还想做燕王妃,这个纽带,她就必须做的很好。
看看,他云颐不费吹灰之力,利用了她胭脂雪的情感,得了这样双赢的大便宜。
然,云颐那混-蛋,却居然连她也下了药,还要她在燕楚被软禁的三天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而使得她也连带着尝尽了锥心之痛,试问这个仇这个怨,她怎能甘心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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