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再如何不乐意,这个国宴,水玲落都去定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燕卿多少也明白,当下犹豫了一下,便下了决定,“我这就进宫,与父皇叙叙这半年流失的父子情。”
“那就祝二皇子,马到成功。”胭脂雪面纱下笑靥如花。
“如果明天所见的落妃并非是水玲落,我就会向太子,将你与吟风勾.结一事供出。”撂下这句警告,燕卿便疾步扬长而去了。
看着燕卿离去的萧条背影,胭脂雪缓缓敛却了笑容,满面冰冷,蓝眸寒鸷,“明天将有好戏上演了,好妹妹,你可准备好了?”
直到燕卿的身影消逝在浓浓黑夜下,胭脂雪才轻叹了一口气,仰首,望向头顶的夜空。
弦月已不见了踪影,繁星独好。
这样的星辰美景倒映在她冰蓝的眼睛里,仿佛晨曦那倒映在蔚蓝海面上的碎光,只是。
晨曦的碎光是一片光明,现在,她的眼底却一片黑暗,深不见底。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那小傻子乖乖睡了没有……这脑海中突然迸出的念头,令胭脂雪浑身一僵。
虽然对那傻子很愧疚,但,这份愧疚,已经是不是过了头……
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燕楚那傻兮兮的笑容甩出,长袖一甩,胭脂雪愤然纵身离开了莲心桥。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连轻功也不听话的加快了速度。
故而,去莲心桥时,用了半盏茶的功夫,现在回王府,竟然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春天的傍晚露水很重,令到了燕王府后墙的胭脂雪,一双卷翘覆密的浓黑睫毛,一头浓密及膝的海藻卷发,都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
不知为何,如此的她,竟莫名多了种楚楚动人。
胭脂雪并没有着急翻墙回府,而是蓝眸一眯,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翘,冷淡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甘甜气息的声音,从红唇中逸出,“真是好久没碰到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呢了,竟敢公然在燕王府外设伏,真好奇,你们要杀的,是谁。”
“杀的就是你,胭脂雪。”明明说的此话该是杀气十足的才对,偏偏这男子声音里却是娇娇软软的,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惑,如同此男子在对胭脂雪吴侬软语的说着情.话。
胭脂雪不得不承认这声音很动听,她还从来没听过一个男子,声音如此动听,还能把杀人的话说的这么悦耳。
故而,这声音促使她产生了一丝好奇,而这丝好奇,让本该杀完人连身都不用转,就直接进府的她,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看向了说话的来源。
第一眼,她便看见了王府墙外种满的梨树林中的一棵梨树下,慵懒倚树而立的红衣男子。
男子有一头笔直的青丝墨发垂到了足踝处,娇美的容貌中,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嫩白的肌肤堪与一树的梨花相媲美,水滴鼻,杏目含春,眸中媚色横流,黛眉纤长,眉角微翘,唇若桃花。
尤其,是那左眼眼角下的一朵小指大小的桃花胎记,更让此男子添上了三分妩媚。
“你是……聂云衣。”胭脂雪眼中闪过淡淡的惊艳,仅仅,只维持了一瞬,正如只婉转了一下的语气,再没有多余的情绪。
还真是有趣,胭博渊居然还没干掉这个与窦箫岚暗.通款曲的小戏子。
果然,这个胆敢勾.搭一品大员妻子的小戏子,还真不简单呢。
见胭脂雪竟然没有半点的惊讶,对自己这样的天生丽质也只是仅仅惊艳了那么一个瞬间,聂云衣很不满,感到非常的不满,所以,他怒了,“臭婆娘,你这是什么态度?!”
“哟嗬,原来那矫揉做作,我见犹怜的云衣花旦,还是个小辣椒呢。”今夜心情变得不错的胭脂雪,难得现在起了调侃的兴致,“那本王妃这厢请教请教花旦美人儿,本王妃要什么样的态度?”
“你!”胭脂雪那好像在调.戏妓子女人的口吻,让聂云衣越发的怒火中烧,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讽刺他像个女人,“来啊,把这个臭婆娘给本王五马分尸!”
但听一声整齐的应是浑厚男子声音,聂云衣脚下的地面便开始一阵抖动,地面还微微隆起七方小小土丘,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钻动,直朝胭脂雪钻去的速度非常的快,留下的一行行逐渐变长的凸起土丘,宛若一条条土做的巨蟒。
“东瀛忍者!”胭脂雪精神一振,眸子眯起,视线冰冷的凝向脚下地面里迅速蹿来的七个忍者,袖中十指一动,数根闪着银光的锐利细针,直射地面。
然,这无数细针的针头还穿上了极细的冰蚕丝,故,当细针射入地面后,随着她双腕一翻,十指一扣缠绕在指节上的冰蚕丝,整块地皮便被她轻而易举的掀翻了起来!
下一刻,那钻入地底的东瀛忍者便如被扒了衣服一般,顿时显现在了人前。
“胭脂雪你这臭婆娘竟然会武功!”聂云衣不可谓不震惊,潜伏在太傅府半年,上至胭博渊这个老匹夫,下至倒夜香的小丫鬟,他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而这个胭脂雪,分明只是个空有其貌的花瓶,一个草包,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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