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小玉瓶取了一些药膏样本。
正准备进一步细细地查看,上方帐中却传来卫紫儿急促的呼唤,还有快疾的脚步声:
“元帅?您在哪里?沚戛将军有紧急军情传到!”
子妍迅速封好陶罐,将一切尽量恢复原状,只带走了玉瓶和那一柄锈蚀短刀,快步地退出密道,又盖好石板。
回到帐中,卫紫儿呈上沚戛的竹简:
“将军急报,丹山铜矿虽然已经抢夺回来了,但是巴人的残部退守到附近险峻的山地,名为‘虎跳涧’,据探其中可能有……可能有蓝五刃残党活动的痕迹!将军请示,是否强攻?”
子妍看着竹简,又摸了摸袖中的短刀和玉瓶。
清江之敌虽然有所突破,但是线索却指向了更神秘的深处。
巴人之乱,果然与那阴魂不散的蓝五刃脱不开干系。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铜、盐,还有这西南之地特殊的山川地气,以及……丹砂,种种?
“传令沚戛,暂缓强攻,严密围困,切断‘虎跳涧’一切补给与外联。”
子妍果断下令:
“另外,将我的亲笔书信与这两样东西,以最快速速度。秘密送回殷都,呈交给甘盘大师与王上亲阅。信中写明:‘巴地有异,泉下有祭,药膏诡谲,恐涉邪炼。蓝影幢幢,所图非小。请王上与大师速断。’”
她走到帐外,望着西南层峦叠嶂的群山,似虎踞狼突,那里又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更多未知的凶险。
身体深处,不断传来的虚弱与疼痛,不断提醒着她,极限将至,但是眼神却越发锐利。
“蓝五刃……无论你躲在哪里,还想借着这巴山蜀水兴起什么风浪,我妇好,一定会将你连同你的毒计,彻底地埋葬
殷都,王宫。
子昭已经是第三次,将灼热的龟甲投入冷水里,嘶啦声中,裂纹延伸如蛛网一般宛延。
他凑近烛火细看,面色骤变。
“大凶……西南坤位,血光冲天,主将有陨……”
他喃喃地念出裂纹示象,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将龟甲捏碎。
“王上!”一旁侍立的巫医立马匍匐在地。
“妇好元帅产后未愈便出远征,邙山伤及本源,清江一战,又强行催动碧落剑气,如今再入巴山瘴疠之地……臣斗胆进言,若再不召回元帅,恐怕……”
“恐怕什么?恐她真的战死沙场?”
子昭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你以为寡人不想召回她?可她是什么性子?军报在此,你自己看!”
他将一卷竹简掷到巫医的面前。
“沚戛被困虎跳涧,巴人借助蓝五刃的邪术,以瘴气封锁了山道,前锋三千人皆困于谷中,粮草将尽,危在旦夕。若妇好不亲自坐镇,谁能破那毒瘴?谁能救出沚戛?”
巫医捡起竹简,手指微微地发抖。
子昭负起双手,踱步至窗前,望着西南方向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了下来:
“寡人岂不知她的伤重……可她是大商的战神,是寡人的将军与爱妻,是……更是子曜的母亲。寡人一日数卜,求的不过是个心安。可这龟甲……”
他回头看向那裂痕狰狞的甲片,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罕见的无措。
殿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跪禀道:
“王上,甘盘大师求见,说是有要事,关乎西南的战局!”
“传!”
甘盘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面色凝重:
“王上,妇好元帅从巴地送回的信使到了,有密信及两样东西,请王上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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