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如却亲昵地掐了掐他的手“别怕,我命大,以前那么多事情我都挺过来了。”
各国变法无有不牺牲者,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还有什么顾虑?
唯一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爱丽丝,王语如不确定她还能活几年,但她不想让爱丽丝和载仪都蒙在鼓里,他们可以不相认,但知道彼此的存在,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爱丽丝留在英国我照顾好吗?”伯纳德又一次恳求。
伯纳德对王语如的爱已经深到了骨子里,他不仅仅爱王语如,更爱她的孩子,即使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么多年来,考虑到爱丽丝落户学籍的问题,王语如不得不与伯纳德一起抚养爱丽丝,在爱丽丝的眼里,王语如就是妈妈,伯纳德也就是爸爸。
“伯纳德,可你并不是爱丽丝的亲生父亲,有些事,她是需要知道的。”王语如固执地坚持着。
伯纳德的心被她的这句话狠狠刺痛,是啊,他并不是爱丽丝的亲生父亲。
可他早就将她当成自己唯一的女儿了。
王语如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脾气上来,说的话伤人,于是缓缓走上来,拉住伯纳德的手。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伯纳德却沉了口气,他哪里舍得去责备她。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伯纳德注视了王语如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
“我陪你一起去。”
王语如愣住,有些错愕地看向伯纳德。
伯纳德很温柔地又冲着她傻笑“此生我就赖住你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亨利太太。”
王语如有些心疼他总为自己让步的模样,她渴求自由,却不希望伯纳德为了她而放弃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伯纳德看出了王语如要拒绝的神情,于是轻轻抱住王语如。
“爱丽丝没有继承我的血肉,可她却早就根深蒂固地长在我的血肉里,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不想和我的家人分开,我爱你这件事,从未改变过······”
王语如紧紧闭上了眼睛,她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他的爱,又何尝不曾温暖了她的日日夜夜?
她能够有今天的愿景,伯纳德舍弃了太多,他不能出远门推迟了许多生意与联系,几乎半隐退,只为了半夜在王语如忙的时候,他也能帮上忙。
到现在,爱丽丝的饮食习惯以及喜好她都没有伯纳德掌握得清楚。
在这温暖的怀抱许久,王语如才开口说话“好,我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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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冬天要比伦敦冷得更多,此时回来颇为寒冷。
爱丽丝一下车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女孩穿着一身小洋裙,扎着可爱的波浪卷,雪白的皮肤樱红的嘴唇,和王语如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爱丽丝就像是个中国瓷娃娃一般,她小小的手一只手拉着王语如另一只手则拽着伯纳德。
三人穿着厚厚的风衣就这样走在巷子里,引来一些人驻足观察。
“妈咪,这里是哪?为什么要来这里?”虽然王语如和伯纳德有规律地教过爱丽丝中文,可她也许是年纪还小,依旧不太会说中文。
她对这个国度也是陌生的。
“这是妈咪过去的家,这也是你的家,这里是中国,我们的故乡。”
“看看,这里是不是有许多和咱们一样黑头发黑眼球的人?因为我们是一个国家的人。”
爱丽丝转动着眼球“终于有人和我长得一样了!”
她兴奋的模样让王语如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看向这熟悉的大街小巷。
和三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发展,只不过墙根底下的乞丐却换了新的面貌。
她想起了三年前她所想抗争的一切,以及父亲临走前还心心念念的这个国度,为何依旧落后窘迫,如处陋舟之上。
她还在思索,伯纳德替她又披了一件衣物并在她的耳边轻轻道“到了。”
王语如这才回神,她抬头看向那高高的牌匾写着‘襄亲王府’四个大字。
门口已经换了一批新的侍卫,王语如认不得,只好叫人通传。
王语如此时站在门口,夕阳西下打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之上,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被强娶进来的午后,她被载仪所救,可却迟迟不肯进门,只是看着那高高的红墙。
竟不知,如今看来,那高不可及的红墙也不过如此。
她的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未曾见到故友了,还有······载仪,也不知道他今日在不在府邸?
正想着,门内就匆忙冲出来一人。
王语如抬眼,瞧仔细了,那不是别人,正是载玄。
载玄在看到王语如的时候,整个人都一颤,他急急忙忙地跑到王语如的面前。
“真是你啊!语如姐!”他大喊。
只不过三年的时光,载玄此时周身的气质却完全退却了曾经那股幼稚的少年气,如今的他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若不是看到自己那着急的表情,真和载仪的气质有几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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