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男人似乎是没料到王语如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骂了他一通。
王语如不理睬他那愤怒的神情,继续说道“那我现在就想听你也解释解释了,为何在房间内好好待着,会拿出刀来,故意伤害我的当事人呢?是有人告诉她这么做还是······”
“定是你的当事人想要伤害许娇娇,她为了正当防卫,难道正当防卫,你也要管吗?”
王语如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可他的话,正中王语如下怀。
她笑了笑“我自是管不着,可这位留学归来的先生可能还不太深谙咱们大清的律法,大清在修订律法时,便有两大派别共同攥写,礼教派和法理派关于子孙卑幼能否对尊长行使正当防卫权,礼教派认为绝无“正当防卫”之说,法理派则认为,可以成立正当防卫。”
“而与你所留学的国家不同,部分欧洲国家的大陆体系宪法与清律大同小异,可唯一不同的就是,咱们还是个有着几千年封建史的国度,不可能全面实施参照蓝本,那场辩论的结果,就是法理学退让,并不认为正当防卫可以作为辩护理由,而许娇娇的故意伤害罪此时经由你的解释,便彻底坐实。”
王语如微微笑着,淡定地说完了这番话。
顿时朝堂内又一次炸开锅。
“这女的谁啊?这么了解清律?给海归都说得说不过?”
“我也怀疑那个许娇娇骗人,李大人根本犯不上在府中奸淫一女子啊。”
“这就是诡辩,谁知道那李易安做没做什么?”
说话的议论什么得都有。
铁业骤紧眉头拍了拍惊堂木“此事本官宣告驳回被告人的控诉,李易安的奸淫罪抹去。”
这下,堂内静了。
柳若霜骤紧眉头气愤地看向男人。
那男人也没料到自己会在一个小丫头面前折戟,但他还是为了找回面子凑上前说。
“便算她诡辩狡诈,可一个杀人罪,那是做事了的,这次不会再输了。”
看着他如此信誓旦旦,柳若霜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再信他一次。
“就算李大人没有犯了奸淫罪,可杀人罪名却是不可否认的,而许娇娇就是亲眼目睹了她的哥哥是被李易安所杀害,所以才会如此报复他。”那男人说道。
王语如抬眸,眼看着他终于进入正题了,冷笑一声。
“证据呢?”王语如冷声道。
“在封锁好李易安的府邸后,进行了搜查,我们在一件屋内发现了许多刑具,那里面就藏着一套许和清带血的外衣,经过血液检验,那正是许和清的血液,更何况,当初在李易安的府邸,许娇娇作为人证亲眼目睹李易安杀害其兄长才会有如此行为。”
“请大人明鉴,勿要官官相护伤害了我们这等百姓的心啊。”
那男人扣了好大一顶帽子给铁业,铁业顿时脸色一黑,拍了拍惊堂木。
“王氏,你还有话说吗?”
王语如走上前去,拿出了一张报告,和几张照片。
很快就被呈了上去。
铁业仔细看着,王语如也缓缓开口“你们所说的刑具,是真的一直在府邸里存在,还是你们趁着空子特意去李易安的府邸里建出来的呢?这等诬陷手段实在愚蠢,不如给大人看看,你家府邸里的刑具房。”
“大人,这里面的照片正是我在柳家所拍摄的照片,您不觉得这和李易安府邸的实在有些相像吗?”
王语如说完这话,柳若霜立刻带着惊慌地站了出来嚷嚷道“只是恰好一样罢了,这也能算作证据不成?”
王语如笑了笑也不理睬她,而是接着对铁业说道“既然你未曾矢口否认那正好是你家的照片,那么我就要说别的了,我在那里见到了许和清的牙齿和指甲,我经过化验检查,确认那正是许和清本人的,那我想问问柳小姐,为什么你的府邸里会有许和清的牙齿和指甲呢?”
那照片虽是灰白色可上面那血淋淋的痕迹透过图片都让人惊心动魄。
铁业不自觉地拿远了些,属实是被吓到了。
“大人,这些照片并不能完全证明许和清就是死在柳府啊,这张照片的真伪尚可讨论,更何况谁知道那是不是这小女子故意陷害?”
那男人急迫地说着,他此时已经不再像个讼师而是像个诡辩的讼棍,没有丝毫逻辑。
这场案子本身就是加害者对受害者的诬陷,仗着皇权特级,说些根本说不通的道理。
王语如被他的无理辩解说得噎住。
此时双方也僵持不下,铁业皱起眉头,也不知该如何判断。
高堂内,更是无数人在此议论纷纷。
柳若霜得意地看向王语如,那神情在嘲讽她,柳风蕤有些看不下去,他想要起身。
却在下一秒,听到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若是由我来作为证人呢?”
男子的声音沙哑却气势磅礴,厅内顿时都安静了,看向来人。
王语如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顿时惊喜地大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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