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斌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水，睁着一只眼惊慌的看向王警官。
“你不是警察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死我，管都不管的吗？”
王警官别开脸，并不想回答范斌的话，这些年他遇到的人太多，还是头一次见着啥事都做了的人。
见王警官不理他，范斌又把目光放在看起来很年轻的方正身上。
“小警官，你帮我我给你钱，你肯定不会向……”
话没说完，就被方正瞪了回去，表情严肃。
“贿赂警察罪加一等，你就等着后半生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吧。”
连着几次受到打击，范斌彻底软了下来，知道自己再也没了希望。
岑瑾坐在椅子上小息了一会儿，见范斌跟两位警官都聊完天了，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看向抱膝盯着肩膀看的庄化，勾了勾唇。
“范斌的事情解决了，这下该你了，说说吧。”
庄化一抖，像是找到宝藏那般，痛哭流涕的跑到岑瑾的面前。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但能不能让他先别啃我肉了。”
岑瑾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那只婴鬼抓了过来，握在手里细细安抚着。
直到婴鬼安静下来，在她的手里乖得像个正常孩子。
“说吧，真话符还在你身上。”
庄化擦了擦脸上的汗，开始忆往昔。
“要是我没记错，这事儿还得从九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我偶然得到了画符念符大全，苦学了几个月，便大言不惭的想要帮别人坎卦算命，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户人家找上了我，他们夫妻两好几年才怀上孩子，就想生个儿子，就让我帮他们看看孩子的性别。”
记忆回到九年前。
张家夫妻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庄化会坎卦算命便找上了他。
“庄大师，我知道你本事强，可以看看我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吗？”
庄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要拒绝，看见张家夫妻期待的眼神，脑子一抽答应下来了。
“好，你们坐下吧。”
故作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正愁找不到机会检验一下成果。
女人在男人的搀扶下在小木凳上坐了下来，憋着一口气，紧张地望向庄化。
“大师，接下来怎么做啊？”
“你们俩先说一下名字。”
庄化随口一说，在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书里的内容。
张家夫妻对视，眼里都是不解，还是把名字说了出来。
“秀丽，张博力。”
说完，两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庄化。
就在这时，庄化猛地一拍脑袋，想到还有人在，压下心中的兴奋，急切地朝秀丽招了招手。
“你把手给我。”
秀丽不解的把手伸了过去。
庄化故作专业的把脉，恋恋不舍的松开秀丽的手，站起身围着秀丽转了两圈。
坐回凳子上，又问了张博力夫妇几个问题。
“你们是何时怀上的？”
张博力露出怀疑的表情：“大师，这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庄化心虚没多久，听到秀丽为他辩解的声音响起。
“傻啊你，大师肯定看得出来啊，去年六月份，具体的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庄化低头松了口气，不知道啊，那就好办了。
抬头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秀丽心一紧，慌张的站起身：“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儿子是有问题吗？”
张博力也跟着着急，拿出几张一百的放在桌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庄化见桌上的钱越来越多，睁开眼指向秀丽的肚子。
“你肚子里是个来讨债的女儿，不是儿子。”
说罢，把千把块钱都放进兜里，没再去管张博力夫妇。
等他回神，张博力夫妇早已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
张家小院。
张博力和秀丽两人站在小河旁，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忧愁。
“怎么办啊博力，是个女娃，我们还生吗？”
张博力看着秀丽的肚皮，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咬着牙闭了闭眼。
“堕了吧，大不了我们再努力个几年，绝不能生个女娃出来，不然家产我们就拿不到了。”
秀丽摸着肚子，眼角流出眼泪，说舍不得是假的，毕竟她在肚里也待了快八个月，眼瞅着都快生出来了。
可不堕不行啊，谁让她是女娃，生下她家产就彻底没他们的份了。
秀丽看向河面，松开张博力的手，心一横，径直往河里跳，手不停地捶打着肚子。
“秀丽！”
张博力大喊，跟着跳了进去，将秀丽捞了起来。
秀丽奄奄一息的，肚子扁了，松弛了，河水被染红了。
“女娃……女娃没了。”
抓着张博力的胳膊晕了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河底出现一个睁眼漂浮在石头上的成型男婴，男婴身上浑身都散发着阴气。
男婴从河里飘了上来悠悠的盯着张博力夫妇看了几眼，直直往庄化的方向飘去。
知道堕他的是亲生父母，但真正该死的是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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