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带着泪水和酒气的柔软唇瓣贴上来时,他僵住了。
本该立刻推开的......
他的人生,自幼便笼罩在云灭的阴影下。
那些声色犬马、流连花丛的传闻,不过是他精心伪装的保护色。事实上,他从未允许任何女子真正靠近,更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苏斓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
“是因为来不及反应,才没有拒绝吗?”
他为自己找着借口。
感受到她唇瓣的颤抖,尝到泪水的咸涩,还有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失忆前的自己,与她定然是极为亲密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丝抗拒悄然松动。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意味,甚至来不及感受这亲吻的滋味,她却已退开了。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就在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强烈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俯身,用力攫取了那两片刚刚离开的柔软!
不再是方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探索,攻城略地,不容拒绝。
他想知道!
这突如其来的悸动,这失控的心跳,究竟是因为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记忆,还是因为……他对眼前的人,也生出了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愫?
她的唇齿间还残留着酒的醇香,气息交织,比他想象的更要甜美。
怀中柔软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生涩却又痴缠地回应着他这突如其来的掠夺。
元婴后期的强大气息在不经意间流转,本就氤氲着水汽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稀薄炙热。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深重,面颊滚烫。
他吻得太过投入,太过霸道,几乎强占了周围所有的氧气。
怀中本就醉意朦胧的女孩,在他强势的索求下,终是因呼吸不畅,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翻涌的燥热。
云狂心中一紧,连忙查看她的情况。
指尖探到她平稳的鼻息,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了。他松了口气,心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大手一挥,驱散了周围令人窒息的水雾,为她留出清冽的呼吸空间。
确认她无恙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彻底昏睡过去的少女打横抱起。
不再看那缭绕的温泉,他抱着她,稳步走出了这片氤氲迷离之地。
云狂抱着苏斓走出房门。
他的怀抱很稳,元婴期的修为让他步履无声,融入沉沉的夜色。
晚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水汽,也带走了脸庞的炙热,唯有深邃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平息的情欲。
他抱着怀中沉睡的少女,沉默地走向西厢房。
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苏斓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声,唇瓣微动。
云狂的手指顿了顿,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那刚刚被他用力亲吻过的、略显红肿的唇瓣。触感柔软,带着残留的温度。
这短暂的温存却让他瞬间清醒。
他如大仇未报,此刻的他,还没有资格沉溺于儿女情长。更何况,他连他们之间的过往都已遗忘,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他。
她喜欢的,是那个以前的自己,而不是现在的他。
指尖收回,他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合上门扉。
回到自己空旷的东厢房,温泉的水汽早已散尽,只余一室清冷。
他做的这一切,小心翼翼,仿佛深夜的这场意外,从未发生过。
回廊的某个隐蔽拐角处,空气一阵细微波动,两张匿踪符被揭下,现出容焰和钟文的身影。
这高阶符箓千金难求,能完美隐匿气息,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云狂,若非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为了今晚这出戏,他们可谓是下了血本。
可惜他俩不敢看厢房内的情况,只敢在回廊下等待。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言,迅速回到了容焰所在的南厢房。
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容焰才长舒一口气,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压惊。
“看见了吗?”他看向钟文,眼中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兴奋,“你家主人的反应。”
钟文老实点头,黝黑的脸上也难掩激动:“看、看见了!”
云狂竟然没有直接把她赶走,反而温柔地抱回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是换作旁人,在你家主人沐浴时这般闯入,会如何?”容焰引导性地问道。
钟文认真思索片刻,耿直地回答:“说实话,我不太清楚。这些年,除了苏斓姑娘,我没见过主人允许谁真正靠近过。”他顿了顿,试着假设,“但若按主人平日性子,但凡有不长眼的,管他是男是女,擅闯者……估计都会被直接捏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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