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小萌真厉害。”
然后小萌就是那种故事里写的最听话的别人家的小孩，又懂事又家教良好，关键是足够可爱，而且也很讨人喜欢，入院以来大家都愿意跟她亲近，所以也会更怜惜她的疾病。
要不是赵媛在医院里待习惯了，毕竟医生多半都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并没有伸手揉孩子的头，生怕自己的病菌会让对方有感染的可能，因此只是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柔声跟她说话。
不过赵媛看着旁边的人忽然话锋一转：“小萌做化疗现在很听话很好，而且没有别的反应，你的哥哥注射这么大剂量的升白针也没有骨痛，你们真是运气太好了！”
前半句倒是真心的祝愿，而且也是大家共同的愿望，只不过后半句明显就带着一点调笑，仿佛是故意说给旁边的段清寒听的，就好像刚刚那些话，赵媛也并没有完全听信。
这时候段清寒也没有反驳，或者故意说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倒是非常配合的顺着赵媛的话笑了笑：“对呀，谁说不是呢。”
不过小萌倒是并不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什么，因此还以为哥哥跟自己一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那就太好了，那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还可以一起出院？”
段清寒点点头，却不置可否。
赵媛看见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毕竟作为大人，其实都想要像小萌说的那样顺利出院，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过程，谁也无法保证在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原来赵媛是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人，虽然现在也没有，只是以前的自己甚至都不能共情有信仰的人，那时候的自己只觉得，如果把虚无缥缈的希望寄托在更加虚无缥缈甚至没有实物的思想上，除了能自欺欺人，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而作为医生本来就要实事求是，不能自欺欺人。
只是现在这一刻，自己好像忽然理解了一点，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知道祈祷是最无用的事情，却愿意耗费这么多心力和心血，也只不过是执念太强，想要实现自己的祈求罢了。
就像如果现在来个神棍，告诉赵媛或者段清寒，如果能支付一百元，给对方祈个平安符，不为别的，只是祈祷一个平平安安的……反正段清寒不好说，但赵媛大概此刻是会做的。
说了也可笑，自己之前还劝家属或者病人在治病的时候一定要笃信科学，不要轻信旁门左道求神拜佛，可是当自己面对困境也束手无策的时候，想让对方能走在另外一条相对舒适的路上，确实也只能交给所谓的天意，因为人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不过还好，段清寒很快就看到了赵媛手里的东西，一边是打开另外的话题，一边也想让赵媛不要太过于沉思，于是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魏之霖动作还挺快，他送了什么东西来？”
赵媛也松了一口气回答道：“还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会有一些你们集团旁边酒店的甜点。”
“他应该给你们科室的同事也送了一些吧。”
段清寒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媛一愣，没想到这件事情两人还没有通过气，段清寒只是让魏之霖准备一下两人的餐食，具体的都没说，但是魏之霖居然就真的能根据段清寒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想到了这一点，而段清寒好像还真的能预判他会这么做一样。
赵媛又惊又喜的说：“怪不得魏秘书是你最得力的助手呢，从这方面看你们两个确实挺合拍的得是多少工作上才能练成的默契。”
旁边的小萌倒是也听见了，插了一句嘴：“魏叔叔，是魏叔叔吗？”
“魏叔叔上次还给我买最喜欢的玩具，他居然知道我最想要哪一款，我哥哥都不知道呢！”
语气洋洋得意的。
这么一想，怪不得段清寒连那些不必要的社交应酬都会扔给魏之霖，看来这方面他的确非常成熟老道，而且很有自己的一套经验。
不过说来也挺奇怪，根据赵媛的了解，像魏之霖这种人精看上去应该是那种八面逢源的类型，结果后面从段清寒那里得知，魏之霖其实最开始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想要挣钱、买房，给两人在这个城市里安一个家。
当然了，这个愿望说着简单，可如果能在这个城市买自己的房，而且不靠父母，不靠别的，魏之霖轮了这么几年就给自己挣上一套房，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么一看，爱情的力量还挺伟大的。”
赵媛想起魏之霖的初衷，虽然也是挣钱，但是目的的确不一样，某些时候还挺钦佩的。
段清寒当然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也只是笑笑，又说了一句跟刚才一样的话：“谁说不是呢。”
“好了好了，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吃什么！”倒是小萌不知道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听说魏之霖送来的晚餐还是盲盒，就也跟着好奇起来，“不过现在四点多，你们这么早吃晚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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