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托着少女一边脸颊,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肩头带。
寻个支撑,就不会东倒西歪掉下去做个水鬼。
她生得一张好看的鹅蛋脸,整副面庞竟还不及裴渡一手宽大。
温热指腹无意擦过她柔软饱满的唇瓣。
睡梦中昏沉的她误以为是什么香香甜甜的吃食,下意识轻轻含住了他一截指尖。
指腹的触感绵软温热。
顿时,一股酥麻滚烫的电流顺着指尖迅速窜遍全身。
裴渡浑身僵了瞬,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
他猛地抽回手指,心口轰然乱跳,耳尖快速爬上一片灼热绯红。
秦宴安稳熟睡。
浑然不觉。
【攻略对象好感度:5%】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秦宴闻到了淡淡的冷檀香气,清爽干净。
像雨后松柏的气息。
鼻尖不禁往前嗅探,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好闻。
“县主......臣的肩膀麻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猛然将秦宴迷迷糊糊的神智拉回来。
欻地睁眼,入目的是男子冷白利落的紧实下颌。
微微怔神,她懵懂睡意散了大半。
两人四目相对。
秦宴记得裴渡好像叽里呱啦说了啥,然后听起来很催眠。
再然后......
就是现在这样了。
两只手抱着男子劲腰不放,除了屁股没离地,上半身几乎扒人身上了。
裴渡双手半举,一副事不关臣的样子。
秦宴弹跳起身,张了张唇:“我......”
这时,一声凄厉的哀嚎突然划破暮色,撕心裂肺,惊飞水面一群飞鸟。
“啊————”
毫无征兆炸开的惨叫打破船上的平和静谧。
出事了......
......
平常黑乎乎的船舱,此刻灯火通明。
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萦绕在鼻尖,勾起人反胃的冲动。
地上血迹未干,将木板染得通红。
血痕有时规整,有时杂乱,看得出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挥舞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朝半吊着的血衣女子挥去。
‘啪’一声,血珠飞溅。
皮开肉绽!
“贱骨头,死活不肯承认,呸!”
朝地上啐一口唾沫,络腮胡子踢了踢进气少出气多的女人。
“贱蹄子,眼珠子一直盯着那边干嘛?老子给你剜下来信不信!”
湿哒哒的头发贴着流满苍白的脸,分不清是汗水打湿,还是被血水浸湿的。
她双目呆滞无神采,锁定着一个方向不转动,似有万千情绪想要表达。
撬不开她的嘴,络腮胡子焦急地瞟向舱内的几张太师椅。
背上不禁生出冷汗。
于是,他转身去拿炭盆里烧红的铁棍。
一块三角铁片被炭火滚得灼热万分,冒着滋滋热气。
“看你挨得过几回!!”
奇怪的是,不管怎么转变角度,或者用力,吊着的人一声不吭。
一动不动,像一条死鱼。
心下一紧,他上前探了探鼻息,惶恐向太师椅方向跪下。
“死、死了,没气了......”
事情没办好,如今人也死了。
络腮胡子两股战战。
“死了就死了,把这里处理一下。”
黑暗之中走出一位富态明显的贵妇人,嫌弃的捂了捂鼻子,示意人赶紧抬走。
然而一转身,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翔儿,这不是你的错,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
余翔战战兢兢,仍然沉浸在害怕的情绪中。
“可是娘......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啊!”
少年衣袍沾血,还有几个杂乱无章的血手掌印。
他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安慰而静下心来,反而犹如惊弓之鸟,颤抖地看着手心。
余母用手帕一遍遍擦干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哼摇篮曲:
“儿啊,这不怪你,你是在救人,结果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不想的。”
“要怪啊,就只能怪那个不幸的孩子,你救了她,但她承不起你这身富贵命!”
余翔哽咽:“可是她现在死......”
余母温声打断:“她是死是活和我们没关系,我的儿啊,心地善良,做一次好事还要受到这般惊吓......”
在母亲的连续安慰下,余翔渐渐不那么害怕。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想救她......”
儿子今晚受到不小的惊吓,余母好言好语拍拍他的背。
“翔儿不要自责,世事无常,有的人命该如此。”
“听为娘的话,回府好好睡一觉,这只是一件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
说着,她向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方向点头致意。
“多谢您给我们母子行方便,犬子心性不坚,叨扰了。”
扶着面露惊恐的儿子,余母游刃有余和另外的一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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