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吴和瑞每说完一句话，他都在心中咀嚼三遍，琢磨每个字，甚至每一次停顿背后的深意！
为什么吴和瑞还搞了一个替代方案？
为什么替代自己的人会是白展？
为什么昨天高卓省长和自己通话的时候，没说这个事情？
吴和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拉白展为自己垫底想法的？
吴书记这么安排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要知道，白展的情况和自己的情况恰恰相反。
自己是缺乏省级中枢的工作经验。
但白展恰恰是缺乏执政地方的工作经验！
如果白展回来，凭借过去常年服务领导的经验，以及他老成稳重的性格，他恐怕很难犯错。
但这对白展的仕途发展来说，绝对不是啥好事！
得想办法阻止吴书记，不能让白展回来！
当秦东旭想到“不能让白展”回来的那一刻，忽然就彻底明白了吴和瑞的想法！
吴和瑞表面是给出了两个答案，二选一。
但其实是逼着自己担任省委副秘书长！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白展关系很好，他也知道自己是个重义气，宁可自己吃亏，也绝对不会让朋友吃亏的人！
在吴和瑞看来，如果他只是询问自己愿不愿意来省委，自己大概率会拒绝。
但如果再把白展拖进来，自己为了白展，大概率就会答应吴和瑞对自己的安排。
唉，吴书记啊吴书记，您还真是处处心机啊！
只是，您到底图个啥啊！
至于吗？
秦东旭心中吐槽的档儿，吴和瑞又道：
“东旭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秦东旭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过了片刻才一脸苦笑着看着吴和瑞，可怜巴巴地说道：
“吴书记，我能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吗？”
吴和瑞脸色一正，道：
“当然！”
“当然是心中怎么想，就要怎么说！”
“不然难道你还想拿违心的话，来糊弄我不成？”
秦东旭眼角眉梢便又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好像很被吴和瑞的话感动一样，道：
“好吧，既然吴书记宽宏大量，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吴书记，恕我直言，既然您刚才都说了， 将白展同志调回来，会影响他的前程，那为什么还要把他调回来呢？”
“虽然我们都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但组织也从来不反对追求个人价值和理想嘛！”
“据我所知，江桥同志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干得还不错嘛，也没必要非要调整他吧？”
“再说了，就算要调整江桥同志，也不用非得白展同志接替他的工作嘛！”
“单单省委省政府内，能胜任的这个位置的同志，就不下五六个吧？”
吴和瑞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阴沉，将手中的烟屁股狠狠摁死在烟灰缸中，下意识便道：
“秦东旭，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秦东旭赶紧连连摆手，解释道：
“吴书记，误会，您这完全就是误会啊！”
“我这真不是质问，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说我的想法而已嘛！”
“我刚刚才问过您，是您同意我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的。”
吴和瑞顿时一阵张口结舌。
到任三个月，他这是第一次领略秦东旭这种风格。
他也是第一次被手下质问！
以前的时候，他那些手下，哪个在自己面前不是小心翼翼，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敢这样质疑自己的安排？
秦东旭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和自己说话？
最让他窝火的是，他刚才的确说过，让秦东旭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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