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汗,费英东大人阵亡,安费扬古大人不敌秦军,如今正在撤退!”
而就在此时,代善与褚英闻声赶了回来。
代善直接一把擒住那人的衣领,诘问道: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假传军令!
费英东大人乃是一流武将,麾下更是我女真八旗精锐,怎会轻易阵亡?”
“代善,你闭嘴!”
一道怒喝声响起,紧接着茶盏再度脱手而出砸向地面碎裂,茶水四溅。
代善见状不情愿的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而努尔哈赤则是手扶着把手起身,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快给本汗细细道来,你若有半句虚言,本汗定将你凌迟处死!”
“大汗,小人不敢说谎啊!”
那人当即跪地求饶,不断磕头,很快额前便是猩红一片。
一旁的褚英见状直接一脚踢了上去,大怒道:“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是!”
那人翻滚几圈后手忙脚乱的再度跪在地面,对着努尔哈赤解释道:
“大汗,费英东大人依照计划行军布阵,其余的安费扬古大人也是布下埋伏,就等着那秦军步入圈套!
而那秦军果不其然前来进攻,却不料那秦军竟然在暗中偷偷布下重骑,于两军冲锋之时方才展露出来!
那些重骑皆是身着重甲,就连战马上都披着重甲,可谓是刀枪不入,冲锋时更是势不可挡!”
那人说到此处不由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饶是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满是恐惧。
随后他继续说道:
“费英东大人一时不慎,导致大军溃败,而费英东大人也被秦军的林岳斩落于马下,最终殉难,随即大军群龙无首、彻底溃散。
而安费扬古大人在南侧高地一路率军驰援,可那秦军的速度太快,还未走到一半的路程那秦军便已攻破了中路大军。
安费扬古大人见秦军士气高涨,中路军溃败之势难以挽回,只得先行撤军。
但那秦军却仍有余力进行追击,如今其余两军也是伤亡惨重...”
“混账!”
褚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再度将其踹翻在地。
而那斥候此刻早已是瘫软在地,没有再行起身。
代善则是喃喃自语的说:“怎么会...不可能,费英东大人乃是我女真猛将,曾单枪匹马入万人敌阵毫发无伤,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败了?”
“都闭嘴!”努尔哈赤怒道。
而黄台吉则快步上前搀扶住努尔哈赤那踉跄的身子,同时安抚道:
“阿玛,此刻再去计较费英东的生死已毫无意义,为今之计当整军备战,迎接那秦军啊。”
努尔哈赤默默点头,心中刚要思索对策,却再度被打断。
“阿玛!”
此刻褚英猛的一声大喝,拱手喝道:
“阿玛!那费英东虽是有勇无谋,安费扬古更是懦弱怯战,见势不妙便率军避战撤离!
儿臣愿领我女真勇士,即刻出城前去迎战那林岳,势将林岳小儿的人头献给阿玛!”
“闭嘴!滚下去!”
努尔哈赤很是厌恶的说。
就连一旁的代善此刻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褚英,心想这大厦必是疯了。
连费英东有勇无谋,安费扬古更是懦弱怯战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阿玛!”褚英还要开口,
但努尔哈赤却是再度骂道:
“滚下去!
那费英东战死,乃是秦军重骑太过凶悍的缘故!
你是要将城中精锐全部带出去,重蹈费英东的覆辙么!
你长了几个脑袋?你有几条性命!
你一天只会打打杀杀,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努尔哈赤此刻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身为他的长子,最早随自己征战的贝勒,褚英从原先的骁勇善战,逐渐变得狂妄、自大,甚至是变得暴虐,听不进人言,令他很是失望。
而黄台吉则是默默低头,他此刻想起跟在身边的那个秦奴所说的那句话,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他念及此处再度拱手说:“阿玛,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他见努尔哈赤没有流露出暴怒的神色,便继续安抚道:“阿玛您别生气,大哥是没见过重骑,不知晓重骑的威力。”
“你也没见过,你为何便知晓,他为何便不知晓!”努尔哈赤再度骂道,心中更是不满。
而代善闻言连忙说道:“是啊大哥,那重骑全身皆是重甲,可谓是刀枪不入,不可硬拼啊。”
随即他上前一步对着努尔哈赤说道:
“阿玛,您也别动怒,如今那秦军虽险胜一场,但我们主城城池坚固,只要我们固守不出,那秦军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区区六十余万的秦军而已,难道我们要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城中?”褚英颇为不甘的说。
“大哥您就少说一句吧。”
代善一把拽住褚英,不断使着眼色。
而努尔哈赤则没有再理褚英,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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