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各方面能力都被限制了，不然我给你演一把大的！”
李天一全程陷入了兴奋之中。
林意见状也不再纠结其他。
林意帮李天一擦掉脸上的泥水，又把他身上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白袍拢了拢。
李天一倒是不在意，大大咧咧坐在地上，一边揉手腕一边絮絮叨叨讲这几年的经历。
黄沙老小子的魔鬼训练，神力淬体时疼得差点把牙咬碎，脱胎换骨之后发现自己变回了少年模样，照镜子照了整整半天。
他说得眉飞色舞，林意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然后呢”。
殷九鸢靠在洞壁上，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你们叙旧叙够了没有？我们现在被封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异空间里，外面什么情况一概不知，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出去？”
李天一转头看她，嬉皮笑脸地说：“大姐，急什么，好不容易遇到熟人，让我高兴一会儿怎么了。”
“我们这可是他乡遇故知哎，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无非就是他乡遇故知！”
“你个老女人不会懂的，别吵吵！”
“再说，被封着就封着呗，反正出不去，聊聊天又不耽误事。”
“耽误。”殷九鸢面无表情，“每多待一刻，外面就可能多一分变数。我们现在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你们还有心情聊几年前的事？”
“她说得对。”林意站起来，把刚才用来绑李天一的碎布条随手扔在地上，“先找路。殷九鸢，你说这里可能在那个天子坟里面，你确定？”
殷九鸢摇了摇头：“不确定。但当时你昏迷之后我被一股拉扯力拽进了这里，那股拉扯力和之前在矿道里那座幽冥玄雷石墙上的气息非常相似。现在我们无法使用灵力和精神力，这种压制感很像太古时代的法则结构。天子坟是所有太古法则的核心，如果有什么地方能产生这种压制效果，最有可能的就是天子坟内部。”
“天子坟。”林意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洞窟四壁，光滑得不正常的黑色石壁，咸腥的空气，脚下的积水，以及石壁上那些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墨绿色纹路。
他把紫火凑近洞壁，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
那些纹路和他之前在矿道里炸开的幽冥玄雷石墙上的封印阵纹确有相似之处。
但这里的纹路更加复杂，排布方式也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
纹路从洞壁表面往下延伸，在石层内部继续蔓延，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根系从洞壁向内扎进了更深的石层里。
“这些纹路是活的。”林意忽然说。
“什么？”殷九鸢凑过来。
“不是活的，是在流动。”林意指着纹路的一处交叉点，“你看这里，刚才我照的时候交叉点在左侧半寸，现在移到了右侧。移动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这不是普通的封印阵纹，是一种还在运转的法则锁链。”
李天一也凑过来了。
他蹲在洞壁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
指尖触碰到墨绿色纹路的瞬间，整面洞壁猛地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被火光照亮的，而是纹路本身从极淡的墨绿色变成了刺目的银绿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惊醒了。
紧接着，整面洞壁上的纹路都开始加速流动。
无数道墨绿色的光丝从洞壁深处浮现出来，在三人面前交织成一面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封印阵。
阵法中央浮现出一行大字，笔画极其古朴，像是用钝器直接凿进石头里的。
林意不认识这些字，但他意识海深处的记忆被触动了，是记载《百世回廊》竹简上记载过的那种太古文字。
竹简的内容自动浮现，像一层透明的字幕叠在了那行大字上。
他逐字辨认，然后低声念了出来。
“吾葬盐渊，以待来者。封门千年，非吾后人不可开。若有外力强破，封门自毁，与闯入者同归于尽。”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林意把手里的紫火又往前凑了凑，眯着眼辨认那些模糊的笔画。
那些字迹比大字更潦草，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更像是后来有人用尖锐器物匆匆刻上去的。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骗你们的。封门自毁是真的，但他在盐渊底下埋了九道玄雷，封门一破玄雷就炸，整座盐矿都得塌。至于后人不后人的，能活着走到这里的，都算他的后人。”
李天一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留这两行字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殷九鸢也看出来了，“大字是墓主人，或者是工匠留的，小字是后来有人加的。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还在墓主人的留言下面拆了个台，说那老头埋了九颗雷，别碰这道门。还说能活着走到这里的都算后人，意思是这道门不要什么血脉后裔才能开，只要活着走到这儿的都可以开。”
“墓主人到底是谁？”李天一问。
林意往后退了一步，把紫火举高，照亮了整面洞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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