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砚笑了笑。
死到临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倒也少见。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被她撕碎的。”
林砚的语气很平淡。
他的话音刚落。
“吼——！”
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从水下传来。
鬼新娘扑了个空，她已经知道那两个仇人又回到了船上。
“哗啦——！”
血红的身影破水而出，带起大片的黑色水花。
这一次，她不再给那两个汉子任何机会。
脱困的怨魂，满心都是复仇的怒火。
她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血红的嫁衣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脸孔，都是百年来被拖入水底的冤魂。
她漂浮在水面上，红盖头正对着兄弟二人的渔船，那股寒意让两人动弹不得。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河面上甚至飘起了冰碴。
“大……大哥……”
小弟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鬼新娘，双腿一软，瘫倒在甲板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被吓尿了。
大哥脸色煞白，但表情却愈发疯狂。
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已经没有退路！
求饶没用，逃跑更不可能。
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
他看了一眼林砚，又看了一眼鬼新娘，下了决心。
“老二，别他妈装死！想活命就给老子起来！”
大哥一脚踹在小弟的身上，嘶吼。
“我们还有最后一招！用祖上传下来的法子！”
小弟被他一踹，回过神来，一脸死灰。
“没用的，大哥！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她了！用了那招，我们自己也得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着这个小子一起下地狱！”
大哥吼着，扭头看向林砚。
“小子，这可是你逼我们的！”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古旧的匕首，刀刃上泛着乌光。
“血祭！”大哥嘶吼着，声音在雾气中格外刺耳。
“我们兄弟联手一搏，先用血祭之法强行控制这水猴子，弄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
“只要他死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水猴子的问题！”
血祭！
这两个字一出口，小弟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那是他们家族秘术中最阴毒霸道的一招。
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与被控制的阴物建立联系，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其绝对的控制权。
但代价巨大。
此法极度消耗施术者的生命本源，一旦施展，轻则元气大伤，折损数十年阳寿，重则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更可怕的是，如果被控制的阴物怨气过重，施术者很可能会遭到反噬，被阴物反过来吞噬掉精血和魂魄，下场凄惨。
“大哥，三思啊！”
小弟的声音都在颤抖。
“少他妈废话！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
大哥眼睛赤红，“不拼就是立刻死！拼了，至少还能拉个垫背的！”
他不再犹豫，猛地举起匕首，没有划向手腕，而是狠狠地在自己舌尖上一划！
“噗！”
一口精血混合着唾沫，被他喷在了面前的空气中。
那团血雾在空中竟然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一个血色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小弟见大哥已经动手，知道再无退路，也浮现出绝望的狠色。
他一咬牙，同样掏出一把匕首，学着大哥的样子，在舌尖上划开一道口子，喷出了一口心头血。
两团血色的符文在空中盘旋，相互呼应。
“以我之血，奉为献祭！”
“敕令阴灵，听我号令！”
兄弟二人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古怪，正是那古老的咒语。
随着他们的吟唱，那两个血色符文开始飞速旋转，并朝着中间的鬼新娘飞了过去。
鬼新娘本来正要扑向他们，却被这血腥气和咒语声影响，动作猛地一滞。
一股源自血脉的束缚力缠上了她，她痛苦地挣扎起来，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
她想要反抗，但那血色符文上带着他们家族血脉的烙印，对她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还不够！加大力度！”大哥嘶吼着，脸色已经惨白。
他再次咬破舌尖，又喷出一口精血。
小弟也只能跟着照做。
两道血色符文得到了补充，光芒大盛，猛地印在了鬼新娘的额头和后心处。
“滋啦——！”
鬼新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身上的黑气被那血光强行压制了下去，猩红的嫁衣也变得暗淡。
她的挣扎和痛苦逐渐消失，整个人变得空洞麻木。
她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成……成功了……”
小弟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狂喜。
大哥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虚弱地扶着船舷站起来。
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他们总算是在鬼门关前抢回了主动权。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乌篷船上的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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