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伴随着张天师一声令下，漫天金色雷霆，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围攻的人群狠狠劈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圣殿骑士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下，就在这金色的雷霆之下化作了灰飞。
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光，在至刚至阳的雷法面前不堪一击。
东瀛阴阳师所召唤出的式神更是被雷霆一扫，瞬间魂飞魄散。
就连那天竺苦行僧凝聚的佛印，也在雷霆的轰击下寸寸碎裂。
仅仅只是一招，围攻上来的上百名高手就已经死伤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更是一个个面色惨白，疯狂的向后退去。
他们此时再看向龙虎山众人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龙虎山天师的真正实力吗？
借阵法之力，居然引动了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威。
在这一击之下，饶是张天师，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
显然引动这等规模的雷法，对于他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无人再敢上前。
一时之间，死亡之谷的气氛也是僵持到了极点。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因着刚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脚下的万年冰川以及周围的山体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
远处山巅之上，一块巨石悄悄滚落，带起了更多的积雪。
“咔嚓”一声轻微的声响，在这狂暴的能量余波中，几乎微不可闻。
林砚看的比所有人都清楚，张天师这一招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同样是昆仑山给予了这阵法翻倍的能量。
只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要知道，林砚的感知力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敏锐，就在刚才，他去感受到了来自雪山之巅的异动。
那不是法术引起的震动，而是大自然最纯粹的愤怒。
在这雪山之上，这么大的能量波动，引起了雪崩。
就在所有人被张天师的雷法震慑，犹豫着是否还要继续进攻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惊骇的抬头望去。
环绕着盆地的雪山之巅，一道道白色的怒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咆哮着席卷而来。
“雪崩，是雪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瞬间便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前一秒还在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宝物，什么龙虎山了，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类显得如此的渺小。
“快跑！”
奥布里脸色煞白，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朝着盆地外围冲去，连自己的手下也顾不上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也是使出了最大的力量，化作一道道流光，亡命奔逃。
刚才还短暂结盟的人，在生死危机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有的人甚至为了跑得更快，在背后偷袭身前的同伴，将其当做了自己逃生的垫脚石。
混乱，恐慌，绝望在整个盆地中蔓延。
林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狂风卷起了他的衣角，漫天风雪也无法掩盖他的身形。
他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那如同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景象。
白色的雪浪高达几百米，挟裹着巨石和冰块，以无可阻挡之势吞噬着一切，所过之处，大地被撕裂，万年不化的坚冰被碾成了粉末。
那座矗立在盆地中央，高达数十米，刻满了神秘符文的黑色巨型石门，在雪崩的第一波冲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
石门上的符文发出一阵阵哀鸣，光芒忽明忽暗，随即就被巨大的力量直接压垮消散。
那只酷似眼睛的漩涡图案，在符文消散的瞬间，闪过一抹极其晦涩的灰色光芒。
随后，整座石门被滚滚而来的白色洪流彻底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归墟之眼，居然就这么没有了？
这样的结果，让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修行者们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们费尽心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甚至不惜拼上生命，结果目标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
但眼下，没有人有心思去想这些了，活下去，才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念头。
没有人注意到，这白色的雪浪，只在死亡之谷中呼啸，离开死亡之谷范围之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外界安静的没有一点变化，和死亡之谷中的恐怖景象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与四散奔逃的众人不同，龙虎山的一众人在雪崩来临的事后，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他们依旧维持着剑阵，将身形已经有些踉跄的张天师牢牢的护在中央。
“师傅！”
年轻道士扶住了张天师，脸上写满了焦急。
刚才引动那股毁天灭地的雷法，几乎耗尽了张天师的全部力量，此时他都站不稳了。
“无妨！”摆了摆手，张天师抬起头看向那已经近在咫尺，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吞噬的白色巨浪，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守护者的宿命，本该如此。”
张天师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沧桑。
他能够感觉到，归墟之眼已经再次沉寂下去，而作为归墟之眼守护者的他们，却出不去了。
“连累你们了，或许，我们回不去龙虎山了！”
张天师自己不怕死，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心里满是悲哀。
“师傅，归墟之眼已经消失了，我们可以拼一把，冲出去的！”
中年道士红着眼睛，嘶吼道。
“痴儿呀！”张天师缓缓的摇了摇头，“龙虎山一脉，守护的并不是归墟之眼的这扇门，而是门后的因果。
如今门已经消失，我等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只是……”
只是什么，张天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说着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年轻道士，向前踏出一步。
狂风鼓吹这他身上的道袍，张天师瘦小的身躯在这滔天的雪浪面前宛如蝼蚁。
但是，张正真站的笔直，用他自己的身躯，撑起了龙虎山最后的傲骨。
“师傅——”
龙虎山所有弟子悲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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