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场改变她记忆的囚禁,不仅给她留下满身的伤痕,还有饿出的胃病。
胃里难受得慌,不禁有些高估自己的意志了。
顶不住饿的她,居然妄图通过绝食来抗议,别没到时候逃出去,先把自己饿死了!
想起白日里那一桌的饭菜,都给自己亲手糟蹋了,现在想来,真是可惜透顶。
大概是她在床上扭捏的动静大了,原本也在床尾闭目养神的顾畔之醒了。
目光扫过连爱儿窘迫地捂着肚子,他立刻会意,抬眼朝门外若有似无地瞥了一下,轻声问,“饿了?”
连爱儿不想再装硬气,也实在拉不下脸再嘴硬,用力点点头。
顾畔之慢条斯理地下了床,“那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言语平淡,转头看她,“但我不能保证,比白日里准备的丰盛。”他推开门便离开了。
连爱儿当场石化,这个人指定有什么大病吧!
居然敢把她随时想跑的人独自留下,还没拴绳,他是有恃无恐还是心大啊!
而且他刚才什么态度啊?
那语气温和,眼睛里散发的温度赤诚又有软度,完全是温润公子来的,他在…安抚自己吗?
哪个正常的劫匪会因为人质肚子饿,大半夜跑去找吃的?
脑子再次宕机,怎么都想不通,离谱带没边!
所以,他现在在扮演什么角色?
还以为自己是顾畔之呢?!他之前好像还让她接着叫他这名字,莫不是演上瘾了?
还是糖衣炮弹?给她弄晕了,然后再杀掉?
没等多久,肚子又是一阵翻滚的抽痛。
算了算了,就当她现在能走,身体也没力气!
不多时,门被推开,一股清淡的米香飘了进来。
他提着食盒走进来,低声嘱咐,“你胃里空,不能吃太油腻,我拿了点米粥和馒头,你先……”
话还没说完,一道残影掠过。
连爱儿抓起一个大馒头,嗷呜一口就往嘴里塞,哪有半点矜持小姐的模样?
顾畔之像是受到了冲击,挑眉一乐,干脆也不睡了,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吃东西。
两大口馒头下肚,缓过来点,才注意到那道视线,一顿。
这又是什么眼神啊?
两分欣赏,三分好奇,一分纵容。
连爱儿局促地错开他的眼色,甚至翻了他半个白眼,哪个正常劫匪会大半夜盯着人质宠溺地吃饭!
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才好!
连爱儿饭量不大的,没吃多少就饱了,大半碗粥还剩着。
老话说得好,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抽痛许久的胃终于安分下来。
她放下勺子,准备回床上。
下一秒,顾畔之又做出了让她咋舌的意外举动。
他伸手,自然地端过她那碗吃剩的米粥,又从食盒里拿出一把干净的勺子,半点没有嫌弃,一勺勺往嘴里送。
连爱儿脸色都绿了!
什么鬼啊!
他就算再饿,随便找点别的不就好了,盘子里不是还剩两个馒头吗?
偏偏要跟她吃同一碗粥!
这事放在现代都足够炸裂了吧!
更何况在这里?!?!
这般举动,本就该是极亲近的人才会有的不避讳。
可她从头到尾,都没发现顾畔之眼里有半分男女之情的觊觎,更没有轻薄的意思。
就是这份行为足够割裂,与心思产生了巨大错位,太诡异了!
“你倒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个准话行吗!”连爱儿依旧是不想再装了,开门见山的问。
“后天吧!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
她以为顾畔之会继续打太极,或者说些什么模棱两可的话,没想到他会那么具体的回答。
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哪个正常劫匪绑了人,什么都不图,关几天还亲自给人送回家的?
她就不该问!
“真是病的不轻!”
忍不住小声吐槽,乖乖坐回床上,摊开破棉被,就这样奇怪地试图通过观察来好好看看这个人。
连爱儿大概是真的想把眼前人看清摸透,才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他。
顾畔之迎上她的目光,半点不躲闪,竟有一种坦荡清明的味道。
被正主当场抓包是什么体验,没来由的老脸一红,耳根子都在发烫。
疯了!
自己是什么反应啊?
难不成被他传染了?
哪个人质会对绑架自己的劫匪,莫名其妙的犯起花痴!
顾畔之应该是注意到连爱儿逐渐泛红的脸颊,以为是身子不舒服了,当即放下碗,几步就走到她跟前。
在她错愕地震惊中,抬手贴在她额间,轻声问,“发烧了吗?脸颊怎么那么红?”
不是,家人们,这对吗!
顾畔之什么反应啊?
他……又演上瘾了不成?
“你干啥!”
连爱儿猛得往后缩,维持着人质和绑匪应有的距离,眼里的警惕都快溢出来了。
眼神冷不丁的扫过她的手腕,那两道紫色勒痕格外刺眼,顾畔之脸色微沉,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拉到眼前仔细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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