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小旗卫分头行事,四人为一组。第一队在市井和布衣行寻找死者的身份;第二队全县范围严查宝珠流向。
果真,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宝珠的来源有了线索。
一位长着大把络腮胡的粗犷男子,穿着棉麻布衣,腰边还挂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衙门口。
守门的小旗卫指着灰头土脸的男子欲想驱逐,“哎哎哎,看没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面冲啊?公廨衙门,闲杂人等,不可擅闯。你如果要报案,敲鼓即可,会有人迎你进堂!”
粗犷男子退了两步,指着头顶的匾额,又点了点自己的脸,“我!闲杂人等?你要不要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你赵爷爷!”
小旗卫当下便觉得此人是故意闹事的,守门的活本就对他大材小用,不能跟着大人一起查案很是憋屈,眼前的大胡子男人是真的撞到他枪口上来了。
小旗卫拔出刀,气势汹汹地喊:“见过不要命的,那是没见过你这般敢在官爷面前撒泼的。我数到三,你还不快滚,当心你的人头!”
大胡子男人哼唧一声笑了,打眼朝小旗卫射去威胁的眼神,“我就不走,有种你来砍啊!”
要不是谢宴为了查案两边队伍奔波,也不至于这么早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手底下的小旗卫和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在争吵,走得越近发现其侧影越发熟悉,试探性的叫了一嘴,“赵斌?!”
“害,谁叫你爷爷我…哎呦,谢老弟啊!嗨哟,是好久没见你了!”赵斌遇见熟人了,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灭了,勾肩搭背的贴住谢宴。
小旗卫一看是谢宴,顿时对大胡子男人的身份好奇了起来,能跟大人的心腹称兄道弟的,难道也是金陵卫吗?
谢宴却并没有与谢斌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还有点嫌弃的推开他,拍拍自己肩膀的灰,指着小旗卫介绍道:“赵斌,是我手底下的暗探队长。以后他来,不用拦。”
本来准备高看赵斌一眼的小旗卫瞬间失去了兴趣,眼中略过不屑地抽回刀,嘴里嘟囔的往回走:“哦,我还当也是一方旗卫,没想到就是个暗探,还敢自称爷。”
赵斌撇撇嘴,他才不跟眼前人计较,看了谢宴一眼,拍了拍布袋,特意压低声音:“谢旗头,有大料。”
书房。
李文浩闻讯赶来,推开门,两人准备行礼,直接打断:“这不是宫里,别行那套虚礼。说吧,有何进展?”
赵斌撤回一个作揖,迅速的拿出包裹里的东西,是被包裹的很好的红珠和一个锦盒及一张地图。
李文浩打开锦盒,是一枚破裂的三角片状的橙色晶片,镶在檀壶壁上,壶嘴的残缺的。
“回大人,我们根据红珠的材质找遍了县城所有的当铺和古玩类的店铺,还专门问了几个靠谱的珠宝商。其珠名为绯月,来自异域,因为在光下反射出的色泽如同皎洁月光般朦胧,故而得名。此珠共有绯橙青紫四种颜色,名字也由颜色决定,可称橙月,青月,紫月。价格虽然比不上夜明珠,却仍值千两。”
“由此我们锁定了绯月这条线,顺着查下去果然有所发现。能买卖异域的珠宝一般都是实力雄厚的店铺或者百年老店,但我们查了一夜也未能查到出入账记录。反而在一典当行发现了购入橙月的交易。”
“但是到店后才发现橙月是残品!据掌柜交代,当时他不在店里,是伙计收入的。因为查的不仔细,檀壶上下是被人刻意粘上的,连橙月也是拼凑而成。一度让掌柜的觉得血亏,还因此责罚了伙计呢!”
“我们顺着伙计的回忆临摹画像,花了一夜打听此人。原是凤来仪的小老板吴贵涛。天没亮就带人去询问,没几下就招了!”
“吴贵涛交代,这东西是他从黑市上淘的,一开始他去黑市也没抱希望,没想到他运气好淘到了橙月檀壶,只可惜壶是不全的。想着橙月还有点价值就去当铺,正巧碰到伙计不懂货,一顿吹嘘就当了三百两。”
李文浩啧舌道:“哼,合着吴贵涛根本就不知道他在黑市上淘的东西一文不值,又恰好当铺让伙计看店欺负人家技艺不精,还诓了当铺三百两?”
赵斌点点头,继续说:“嗯,是这样没错。大人放心,吴贵涛已经被暗探队暂时看护起来了,等案子破了,就可追究他刻意诓骗当铺的罪名了。哦,对了,这残壶上的晶片根据鉴宝师的鉴定,和尸体上挖出的绯月,同属一种东西。”
李文浩打开白纸,里面画得是一张地图。
赵斌弓起背,脖子伸长特地朝李文浩那边探过去,脸上露出止不住的骄傲和开心,“小的知道线索全指向黑市,想必大人一定会派人去查探。便先替大人寻来一份,黑市地图,希望能够帮助大人早日抓到真凶。”
谢宴气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苍蝇了,他深深皱眉,狠狠瞪了赵斌一眼,分明是在怪他自作主张。
李文浩却很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应验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啊!谢宴,没想到你手底下的人挺机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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