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卫生员冲进来,手忙脚乱地给张合止血、包扎。
张合看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左臂,突然笑了。
这笑容很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老赵。”
“我在。”
“给前线发电报。”
“告诉李云龙。我的胳膊被鬼子咬了一口。”
“这笔账,让他给我十倍地讨回来。”
“我不想要俘虏了。”
“明天的进攻,我要看到京观。”
赵刚看着张合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这一仗,不死不休。”
窗外,风雪依旧。
但这赵家庄的雪夜,已经被鲜血染透。
关东军最后的底牌——特种斩首,失败了。
这也意味着,梅津美治郎手里,再也没有可以翻盘的筹码了。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绝望的碰撞。
......
冬至过后的第四天,风突然停了。
原本像刀子一样刮骨的北风,仿佛一夜之间耗尽了力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南边吹来的、带着湿润气息的暖湿气流。
气温回升了。
对于躲在猫耳洞里瑟瑟发抖的战士们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正在黄河北岸苦苦支撑补给线的关东军来说,这却是死神的宣判。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指挥工兵抢修浮桥的日军联队长猛地低下头,看向脚下的冰面。
只见那原本如钢铁般坚硬、呈现出苍白色的厚重冰层上,出现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纹。紧接着,这裂纹像是一条游走的蛇,迅速向四周蔓延,并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嘎吱、嘎吱”声。
黄河,要开河了。
“八嘎!快!加固!铺木板!铺稻草!”联队长疯了一样大吼,“不能断!补给线绝对不能断!”
一旦冰面融化,原本的天然通途就会变成不可逾越的天堑。南岸那几万名皇军精锐,就会变成没有子弹、没有粮食的孤魂野鬼。
……
赵家庄,独立旅指挥部。
张合披着军大衣站在窗前,左臂吊在胸前,绷带上还渗着血迹。那是昨晚“夜叉”留下的纪念。
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张合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旅长,侦察兵报告,河面的冰开始化了。”赵刚走过来,递给张合一杯热水,“鬼子的后勤车队已经过不来了。南岸的鬼子现在是打一发少一发,今天的炮火密度比昨天降了一半。”
“时机到了。”
张合单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
“鬼子现在的阵型是个‘品’字形。”张合走到地图前,用右手拿起指挥棒,“正面是步兵主力,两翼是他们的战车师团。他们以为那是铁钳,是保护伞。但在我眼里,那是两块露在外面、没有防备的肥肉。”
“老赵,那个‘狼群’准备好了吗?”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早就准备好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芦苇荡里憋着,人都快发霉了。那是咱们最后的预备队。”
“好。”
张合转过身,看向窗外那正在消融的残雪。
“传令下去。”
“吹号。”
“让‘狼群’出击。给鬼子的五式战车,上一道硬菜。”
……
黄河故道,一片连绵数十里的芦苇荡。
这里地势低洼,泥泞不堪,坦克根本进不来,甚至连普通的卡车都会陷进去。所以,日军虽然在这里布置了警戒哨,但并未将其视为威胁方向。
然而,就在这片枯黄的芦苇荡深处。
“嗡嗡嗡……”
一阵低沉、密集的引擎声骤然响起。
几十辆造型狂野、涂着枯草色迷彩的敞篷吉普车,像是一群从草丛里惊起的野狼,咆哮着冲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吉普车。
这是经过系统魔改的BJ-212轻型越野车的前身。它们拥有宽大的越野轮胎、强劲的四驱系统,以及为了减轻重量而拆掉的所有多余部件。
但在每辆车的后座上,都架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一根长长的导轨,上面趴着一枚红头、绿身、带着四片弹翼的小型导弹。
红箭-73反坦克导弹。
在这个只有直射火炮的年代,这是一种超越了维度的武器。
“各车注意!保持队形!目标:日军右翼战车集群!”
“狼头”——特战营副营长孙德胜,戴着防风镜,嘴里嚼着根草根,对着步话机大吼。
“记住旅长的话!咱们是刺客!打了就跑!别跟鬼子硬顶!”
“狼群”在泥泞的滩涂上狂飙。四轮卷起的泥浆飞溅起三米高。它们利用芦苇荡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日军侧翼两千米的位置。
此时,日军战车第三联队正停在原地休整。
几十辆五式战车和97式改坦克排成纵队,炮口指向南面的独立旅主阵地。坦克手们钻出炮塔,正在抽烟、吃罐头,甚至还有人脱了裤子在履带边撒尿。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死神会从侧面的烂泥地里钻出来。
“距离两千米!视野清晰!”
孙德胜猛地一踩刹车,吉普车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横向停下。
“停车!架弹!”
几十辆吉普车同时急停。射手们迅速调整导轨角度,打开了瞄准具的护盖。
这种早期的反坦克导弹,是线导的。射手需要通过一个像游戏机手柄一样的操纵杆,盯着瞄准镜里的光点,手动控制导弹飞行。
这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和技巧。
“锁定目标:日军指挥车!以及所有五式战车!”
“3、2、1……放!”
嗤——!
嗤——!
嗤——!
一连串尖锐的啸叫声打破了旷野的宁静。
几十道橘红色的尾焰腾空而起。
导弹离轨了。
它们不像炮弹那样直来直去,也不像火箭弹那样狂暴。
它们飞得很慢,大约每秒120米。在空中,它们拖着一根长长的、肉眼难辨的细铜丝,摇摇晃晃,忽上忽下,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红蜻蜓。
日军阵地上。
一名正在撒尿的日军坦克手,听到了声音,疑惑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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