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
十二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苍穹。
米格-15的涡喷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啸叫,那是属于下一个时代的音符。
王天海坐在密封的座舱里,感受着那令人迷醉的推背感。时速800公里。在这个速度下,周围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他看到了下方的日军机群。
那简直就是一场乱糟糟的集市。几百架螺旋桨飞机在三千米的高度慢吞吞地爬行,像是一群笨拙的鸭子。
“各机注意,自由猎杀。俯冲!”
王天海一推操纵杆。
米格-15像是一块从太空陨落的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音,垂直扎进了日军的机群。
日军第飞行师团的长机飞行员佐藤,正驾驶着一架崭新的“疾风”战斗机。他还在警惕地搜索着四周,寻找支那人的螺旋桨飞机。
突然。
“轰!”
一声巨响。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那种恐怖的音爆气浪就把他的飞机掀得像风中的树叶一样乱晃。
“纳尼?那是什么鬼东西?!”佐藤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
在他前方的一架九九式轰炸机,凌空爆炸了。
不是被机枪扫射,而是直接被37毫米机炮给轰碎了。米格-15的火力太猛了,一发炮弹就能把一架轰炸机撕成两截。
“敌袭!在上面!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无线电里一片混乱。
十二架“金雕”,就像是十二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
它们呼啸而过,留下一串串火球。日军的飞机还没来得及掉头,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八嘎!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日军飞行员绝望了。他们的飞机极速只有600公里,而对手在爬升时都能飞出900公里的速度。这根本不是空战,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五分钟。
天空下起了“铁雨”。
三十多架日军飞机变成了燃烧的废铁,拖着黑烟坠向黄河。
然而,日军并没有撤退。
“撞上去!都在前面!把路堵死!”
日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疯狂地吼叫。
既然追不上,那就用命去填。
数百架日军飞机放弃了轰炸目标,开始在空中组成一道道密集的“人墙”。他们不躲避,不机动,就是死死地挡在米格-15的航线上。
“疯子……”
王天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哪怕他的飞机再快,面对这种密度的“空中水雷阵”,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03号!小心!”
耳机里传来惊呼。
一架日军的老式97战机,显然已经受了伤,机翼都在冒火。但那个鬼子飞行员没有跳伞,而是猛地拉起机头,正对着俯冲下来的03号米格-15撞了过去。
“板载!”
两架飞机在空中相撞。
没有奇迹。
在相对速度超过1500公里的撞击下,两架飞机瞬间化为齑粉。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比太阳还要刺眼。
“老三!!!”王天海怒吼。
这是空军成立以来,损失的第一架喷气式战机,牺牲的第一位王牌飞行员。
“别停!拉起来!拉起来!”
王天海强忍着悲痛。他知道,这是空战,不是决斗。
虽然米格-15还在不断地击落敌机,但日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十二架飞机,只有十二个弹药基数。
“铑总,弹药告急!油料告急!”
“返航。”刘铑总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你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地面吧。”
……
当天空中那几道银色的闪电消失后,日军的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虽然他们付出了五十架飞机的代价,虽然他们连对手的尾气都没闻到,但他们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通道。
通往黄河大桥的通道。
那里,是独立旅的生命线。每天有数千吨的物资通过那两座浮桥运往前线。如果桥断了,李云龙的坦克就成了没有油的废铁,战士们就没有子弹。
“轰炸机编队!突击!”
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秃鹫,压低了高度,扑向了河面。
……
黄河南岸,防空阵地。
这里部署着一个特殊的团——自行高炮团。
他们装备的不是普通的牵引高炮,而是五十辆从南京城里撤出来的“扫把”——ZSU-23-4自行高炮。
在南京,它们是拆楼神器;在这里,它们终于要干回本行了。
“团长,鬼子下来了!高度一千米!数量……数不清!”
团长王大炮吐掉嘴里的草根,把帽子往后一转。
“数个屁!全他娘的是靶子!”
他跳上指挥车,抓起话筒。
“全团注意!把雷达给我关了!用光电瞄准!放近了打!八百米!把这帮苍蝇给老子拍下来!”
日军轰炸机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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