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雨就停电,大家都别动,当心碰翻了盘子,碗的。”
许大海把手伸到了炕边儿,先是摸到了毛茸茸的一大坨,是大肥猫。
“喵~”大肥猫叫了一声。
他的手又顺着炕边儿往右摸,很快摸到了铁皮手电筒,推了开关,结果没亮,又拍了拍筒身后,刷~一束光芒落在屋内。
“就是欠拍啊!哈哈,你们坐一会儿,我去拿蜡烛。”
孙广才盘腿坐在炕桌旁边,停电的类似场景经历的多了,倒是没有丝毫慌乱,侧耳倾听窗外的大雨,喃喃道:
“真是好大一场雨啊。地里的庄稼倒是不用浇了。”
把点好的蜡烛插进酒瓶子里,再把酒瓶子放在桌子中间,众人继续吃饭,喝酒,唠嗑儿。
小婷子,小花两人吃饱的快。
饭后一个抱着大橘猫,另一个手捧翠鸟,去另一间卧室了。
孙广才笑道:
“这两个姑娘快高考了吧?”
“今年秋天升高三,明年秋天夏天高考。”
“时间一晃,过的是真快啊,我还记得当年她们五六岁的时候,跑来跑去的像是两个萝卜头,现在都是大姑娘了。
要是不念书,恐怕都嫁人了。”
“应该是,好多和她们同龄的孩子都结婚了。”
饭后,收拾掉残羹剩饭,泡上一壶茶水,继续唠嗑儿。
孙广才说了自己最近这半年的见闻——他去武汉,长沙等地方做生意去了,赚了不少,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一趟赚的钱足够潇洒七八年的。
之后又问起许大海的经历,以及许家屯儿的情况。
“你们屯子的那个作家,还写书不?”
“你说荣成林啊?写的,他就指着这一行吃饭呢。”
“他最近写啥书了,我搂两眼。”
“他没在家,去香港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写的啥书。”
另一间屋。
王秀秀进来点蚊香时,小婷子,小花两人正趴在炕上,在逗弄大橘猫和翠鸟。
“猫爪子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咱家的猫真俊!”
“你们俩,别逗猫了,早点刷牙睡觉吧!这火柴受潮了点不着啊,我再换一盒火柴去。”
“妈,大橘猫会抓蚊子!我们这屋不用点蚊香。”
“是吗?反正早点睡觉吧,明天醒了再玩儿。”
王秀秀回到东屋,发现许大海和孙广才还在唠嗑儿,话题天南海北的,想到啥说啥,偶尔爆发的大笑声彻底盖住了窗外的风雨声。
她插不进话题,便也脱鞋上炕,后背倚墙,双手抱膝,听着两人聊天。
不一会儿。
另一间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彻底没动静了,想来是小婷子,小花两人彻底睡着了。
狂风骤雨。
足足下了一夜后,早晨时停了一个来小时,之后又飘落小雨。
刚吃过早饭后没一会儿,一个人披着化肥袋子做的雨披突然登门,来人正是荣成林。
“成林哥!快进屋!”
“嗯呐,我蹭蹭鞋底上的泥。”
“没事儿的,下雨天嘛,进来出去的,堂屋地上早就沾了很多泥巴了,再说门口撒上锯末了,在锯末上蹭。”
摘掉化肥袋子折成的雨披,扔在屋门旁的角落,荣成林很快进了屋。
孙广才双手叉腰,大笑道:
“大作家来了?”
“咳咳,快别埋汰我了!我就是一个写黄色恐怖小故事的,可当不起作家这名号。”
“恐怖倒是恐怖,不过黄吗?哪本写的黄啊,改天我瞅瞅。”
.
进屋坐下,沏上茶水,端来干果盘,几人唠起嗑儿来。
原来荣成林是昨天夜里到家的。
说起在香港的见闻,以及一路上的经历,荣成林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那楼,太高了!仰着脖子都看不到顶!香港那边的人太富了,大街上全是小汽车,啥时候咱们这边能赶上那边就好了。”
“谁知道呢。”
“我也去过。”孙广才嗑着毛嗑儿,笑道:
“富确实富,不过物价也踏马的是真贵!进一家小饭馆子,随便吃点啥就要好几十块钱。金子做的啊?”
“正常,物价要是不贵,那些依附物价的人收入怎么能高啊?饭馆服务员的工资都高,厨师也高,房租也高,那钱不都要包含在饭钱里边了嘛。”
荣成林来时,就快十点钟了。
所以唠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饭点。
许大海撸起袖子下厨,两荤两素一份汤,主食是大米饭很快做好。
又开了一瓶茅台酒,三人围坐着一张炕桌,边吃边唠。
至于王秀秀,小婷子,小花三人,她们是在另一间屋吃的,荤菜素菜都还有很多,她们不喝酒,吃饭快很多。
饭后雨点淅淅沥沥,小了很多。
她们三人披上化肥袋子做的雨披,直接去后院大棚里玩儿了,里面姹紫嫣红,绿意盎然,各种水果熟了不少,又淋不到雨,她们边吃边玩儿,相当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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