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仙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送奶锻炼的是腿力与耐力。耕田磨练的是指力与腕力。搬砖训练的是腰背与核心。游泳提升的是协调与灵活。闪避打磨的是眼力与反应。”
“这些,都是武术的根基。”
龟仙人缓缓站起身来,夕阳将他苍老的身影拉得很长。
“只要把这些力量用活了,就能形成属于你们自己的武术。”
他顿了顿。
“武术不是为了求胜。”
“而是为了超越昨天的自己。”
海风吹起了他花白的胡须。
“因此,你们要活用这些日子里学到的一切,自己思考、自己揣摩。”
“老夫能教你们的,到此为止了。”
三人沉默了。
克林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
七个月前,这双手连十公斤的牛奶箱都抱不稳。
现在,它们能推动一座山。
兰琪看着自己紧实了许多的手臂,回想起曾经被警察用枪指着的画面。
如今她能在鲨鱼群中畅游,能在蜂群的攻击下灵活闪避。
甚至连远古恐龙都不再是她对手。
下次再被警察堵截时,他们是不是就会心平气和地听自己的解释了?
弗利萨则闭上了眼睛。
武术已经融入了这七个月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送奶是修行。
耕田是修行。
搬砖是修行。
甚至连吃饭、睡觉、与这些凡人相处,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忍辱负重、窃取秘技。
但回头看去,那个在星空下独自推山的自己,那个在晨雾中奔跑的自己,那个在蜂群中如鱼穿梭的自己。
确实比七个月前更强了。
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
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深层的强。
弗利萨睁开眼睛,望向夕阳下那座被他推离原位的山峰。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湖畔,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超越昨天的自己……吗。”
弗利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他轻轻嗤笑一声。
“龟仙流……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大概是他对这个老头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夕阳将湖畔被推离原位的山峰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消化着龟仙人那番话。
然后克林忽然眼神飘远,陷入了某种十分美好的幻想之中。
“其实……”
克林喃喃自语,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武道会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
“我的意思是,经过这七个月的训练,我已经今非昔比了。那些普通选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弗利萨。
“当然……如果不算某些不正常的存在的话……”
他咳嗽一声,飞快地在脑海中建立起一张详尽的赛事分析图。
“悟空这家伙肯定是第一,这没什么好争的。但是第二名。”
克林的眼睛亮了。
“第二名就是我的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兰琪也不差,她现在能推动山了,那些普通选手哪里挡得住她。第三名说不定也是我们龟仙流的!”
他忽然转向兰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兰琪,你专心备赛,第三名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前三名都是我们龟仙流的,这不就是……”
他双臂张开,语气豪迈。
“天下第一流派!”
兰琪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困惑。
龟仙人背着手,眯起眼睛,静静地听完了克林的宏图大业。
然后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克林啊。”
“嗯?”
“老夫问你,你见过天下第一武道会的选手是些什么人吗?”
克林一顿。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拿第二名?”
克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龟仙人摆摆手,在湖边的石头上重新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克林僵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哈哈,我就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龟仙人缓缓转过身,负着手,眯起双眼,语气悠然而意味深长,“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参加武道会的预选赛吗?”
克林没答上来。
“几百人。”龟仙人竖起一根手指,“从几百人里杀出来,才能成为正式上台的八名选手之一。而那八个人里,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在世界各地苦修多年的好手。”
“天下第一武道会汇聚的是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武者,有些人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有些人背后站着老夫这种级别的宗师,有些人甚至有神仙指点。”
龟仙人看了克林一眼。
“你练了几个月?”
“……七个月。”
“嗯。”龟仙人点点头,“七个月。”
“仅凭七个月的修行,你就以为自己能站在武道的顶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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