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死。
一个人如果可以永生，他便迟早能学会所有该学的和不该学的东西，紫川的年龄让魏来产生了怀疑。
很可能对异学会和C-019说来，杀死他并不是惩罚，而是放逐，他很可能会借助死亡逃脱。
道家里可是有元神出窍的说法。
正因为如此，异学会抓捕紫川的时候才会各种小心翼翼，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害紫川，如果杀了他就等于放了他。
不过，这种金蝉脱壳的方法可能会有所缺陷。
比如，紫川不可以通过自杀的方式元神出窍，否则他也不会一直躲躲藏藏了，就算被抓到了自杀不就行了？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紫川确实拥有类似元神出窍的能力。”
魏来捂着自己的肚子。
一股没来由的暴怒油然而生，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疼得他一头冷汗。
“安静！”
魏来用力捏紧右拳，锤向自己的肚子。
手腕上黑色的纹身忽隐忽现，他正在调动全身的力量去消化和吸收紫川的灵魂。
这样的较量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魏来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就连走路都要扶着墙。
渐冻症的症状开始显现，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
魏来打开手机，原来是陈露露给他打来的电话。
“魏来，你怎么样了？”
“挺好。”
魏来稳住呼吸，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和陈露露交流。
“丁一说你拉肚子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他怎么啥都和你说呀？我现在好多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是吗？”
“嗯……不说了，师傅，我要休息了。”
魏来赶紧结束话题，挂断了电话。他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
“育才公寓。”
“哪边的育才公寓？”
“就是在莲花公墓对面的育才公寓。”
“你到底是去莲花公墓，还是去育才公寓？”
司机缓缓转过头。
魏来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名司机竟然变成了紫川！
“小伙子，如果你想去公墓的话，我这里有一个近路。”紫川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斧头，“你把头伸过来，我指给你看看？”
……
警察局内。
司机老王捂着自己的左边眼睛，一脸苦涩。
“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个小伙子一言不发就开始揍我，我的眼睛都给他打肿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个小伙子说话语无伦次的，眼神也是恍恍惚惚，看上去好像是精神病啊。他们家的人一点不负责任吗？”
“行了行了，你先在这里坐着……我们去处理。”
“不行啊，必须要让那小子赔我钱，还要让他给我赔礼道歉。”
“是是，别担心。”
今天凌晨一点左右，警察接到了一个打架的报案。
一名出租车司机接到客户之后，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顿。
打人者名叫魏来。
此时，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不论警察怎么和他沟通，他都不理会。
没有办法，警察只能拿到魏来的手机，联系上了他最近的联系人。
过了没多久，陈露露便和丁一来到了警察局。
陈露露来到魏来身边。
只见魏来蜷缩在墙角，不停啃咬着手指甲，嘴里念念有词。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妈妈我会了……我真的背下来了……”
丁一皱了皱眉头，凑到陈露露身边问道：“师傅，魏来在说什么东西？”
“先天八卦。”陈露露摇摇头道，“这年头除了道士，很少有人知道了。”
“他是不是犯病了？我听说他以前得过精神病。”
“可能是的。”陈露露冲着丁一努努嘴说道，“你在这里处理一下收尾工作，最好给这些警察和司机洗洗脑，别让他们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是。”
陈露露蹲在魏来身边，笑着说道：“好了孩子，不用再背书了。”
“啊？”
“我带你回家。”
陈露露牵起魏来的手，离开了警察局。
魏来瞪着一双死鱼眼，跟在陈露露的身后。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周围所有人都顶着一张紫川的脸。
他们或哭或笑，全都在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魏来，你死定了……”
“你也不怕把自己吃撑了？”
“死……吧……迟早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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