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多娣焦急在外面等着,李默是大功臣,今天跟军部的对接中,未亡人照常是第一功臣被夸来夸去,另外谈及最多的,就是李默了。
老孟没了,但他的两个后继同志,却担任着重要的角色。
老孟临死前,肯定也想让两人替他好好活着,好好为党服务,又怕说出这话,给了他们太多的压力。
李默不说,是这样做的。而郑开奇一直在刀锋上跳舞。
李默不能有事。
他是齐多娣亲自派出去的,他需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革命也需要他,他家里的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回去。
他坐在车里,静静看着外面的黑暗。
还有曼妮。
很明显,她有一些事情瞒着自己。或者说她认为她隐瞒的那些不重要,不会对自己的工作有影响。
她对革命的忠诚有目共睹,高强度,高压的工作状态,她从没喊过累。
但发报员跟一般的同志还不一样,她们在技术上是宝贝疙瘩,在行动规律上不适合上班,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办法,时刻会有发报的可能,如果在坐班,上班,会很麻烦,而且引起人家的怀疑。
她只能离群索居。
这是一个只要身边人有古怪就可以尽情举报赚钱的年代。
不引起身边人的怀疑,只能孤零零居住。冠上个小作家的名头。
所以她朋友并不多,形单影只。
本来应该有个伴的,但是在女子学院就被日本人抓住一个,残忍杀害。只剩下她被救了出来。
其余她认识的女同志,大多是她在业余时间上课教出来的徒弟。
为了互相不影响,能独当一面后,她们都分散在租界各地,负责次要的情报传递。
为了不相互发现彼此的行踪导致未知的危险,她们谁都见不到谁。
谍报人员是孤零零的。
其他的同志还会有掩饰的身份,活跃在百姓中,或者特务中。
她们也会有情感宣泄,有爱恨情仇。
曼妮们没有。
所以,这段时间她情绪高涨的原因是什么。
是对革命的认识又有了新的层次,更加坚定了信仰?
这种猜想呔理想化了。
而且最近这一个周,没有先进的文章和书籍分享啊。
齐多娣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会是谁?
会是谁呢?
她大概率是有了自己的朋友?社交圈子?
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嘟嘟嘟~~~
突如其来的敲窗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侧头看去,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两个巡警,正示意他摇下车窗。
齐多娣面不改色,一只手摇玻璃,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
“深更半夜,干嘛的,停在这里?”
齐多娣解释了句,“吵架了,心情不好。路边待一会,这就走。”
“等等,证件。”
齐多娣拿了证件递了出去。
那巡警看了看,疑惑道,“老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齐多娣笑呵呵,“我就是个大众脸。”
“大众脸,你就是个小白脸你。”那巡警骂骂咧咧,“老子刚谈了个女友,就因为像你这样的小白脸被搅黄了。下来下来,越想越生气。
算你倒霉,我得收拾你一顿。”
算你倒霉?
齐多娣慢慢悠悠下来,他越是如此淡定,那巡警越是生气,忍不住就举起了警棍。
“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传来,拐角处出来一辆车。
“妈的,谁的车?又鸣笛又晃眼的,拦下来拦下来。”
俩巡警气势汹汹堵住了路,提溜着警棍就走了上去,“下来。特么的,吃了豹子胆了?大晚上窜来窜去——”
郑开奇从车上下来,一脚就蹬了出去,“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哎吆喂,郑处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眼无珠了。大水冲了——”那巡警忙不迭道歉,就差跪地磕头了。
“滚。”
“是是是。”
俩巡警屁滚尿流离开。
“今晚这么晚了还有巡警呢?”齐多娣松了口气,问道。
“飞刀李的事情嘛,第四处加大了夜间巡逻的力度。我觉得挺好。”郑开奇说道,“我这样的出来溜达,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两人还是换了个地方,郑开奇看着诊所方向问道,“如何?”
“不好说,体温是偏高的。其他的我也看不出来孬好。”
“活着就好。相信老雷,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互换了些情报,关于两方面的人员安置,交换了意见。
“那俩送李默和凤姐回来的叛徒,直接处理了就行,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延伸些没用的细枝末节反而容易出事。”
“我也是那样想的,稍微逼问一下,没什么收获就锄奸了。”齐多娣说道,“那红衣女呢?”
“是个事情。
德川雄男点名第二天见她,现在是你在安全屋里待着。
简单接触了一下,是个厉害角色。来上海我猜测也是她自告奋勇,只能等李默清醒后问问,他到底对她都说过什么,凤姐可能只知道一部分,毕竟还有些工作安排是需要回避凤姐,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被红衣女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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