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回归历史线了。
只不过提前了。
朱厚照眯起了眼睛。
江彬检举钱宁的事情,应该是在临清州,这会儿却在淮安爆了钱宁后路,看来钱宁和宁王搞在一起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了。
“可有证据?”朱厚照撇嘴说道:“你们可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若是没有罪证,可不能乱说?”
“陛下!臣有证据!”
江彬递上来一份账簿。
朱厚照打开一看,里头除了各地孝敬,还有宁王给的钱。
“这狗杀才,枉朕这么信他!他就是这么对朕的!来人,去把钱宁带来,朕要亲自对质!”
朱厚照砸了账本,完全没过脑的说出了这番话。
江彬立刻欣喜起来:“陛下,不如由臣去?”
“去。朕要亲自见到他!”
“喏!”
江彬转身去拿人。
朱厚照生气过后,也沉默了下来。
融合了明武宗的记忆之后,让他下意识的发出生气的怒吼,但实际上朱厚照本人却没有多少怒火。
因为愤怒是最没用的。
钱宁跟宁王之间,哪有那么多不可不说的秘密,宁王结交京中大臣还少吗?
只是需要一个替死鬼罢了。
钱宁自己不干净,江彬就干净?
文官这是要将朕身边可以用的家伙,开始一一处理了吗?
朱厚照不是原身,一下嗅到气氛的诡谲。
因为江彬出现的时机不对。
他朱厚照才落水爬起来,转头开始思考破局的手笔,想要去南京埋根钉子,然后开始梳理东南的财税问题。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端倪冒头,江南士大夫是压根不想朱厚照有机会出现在江南。
哪怕是把皇陵放在南京。
因为这样做,北京方面,就得安排大量的太监和京官来南京,这会极大的扰乱南京养老的朝官业务,双方权力交织,就能露出各种各样的机会让自己切入。
所以江彬这一次冒头,表面上看是朱厚照身边的幸臣内斗,但背后牵扯的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手术,精准切除朱厚照能用的人。
“果然和文官之间太多不对付了。”朱厚照眯起了眼睛。
他手中没有几个文官,有的更多都是幸进之臣,根本不可能和庞大的文官集团对弈。
那么想要搞钱,就只能去盘剥老百姓。
只是终究是读完了《矛盾论》,也学了一堆的政治内容,皇帝要做的,就是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去打压自己的对手。
文官集团和自己的矛盾,是从太祖高皇帝就留下来的。
说白了,就是整个明朝体制的问题,如今已经明朝中叶,土地兼并开始严重了,自己的皇店、皇庄等内容,已经在盘剥百姓了。
再去苦一苦老百姓,这很容易把自己搞暴毙。
自己还不是崇祯,没必要犯这个风险。
不过眼前的烂摊子,还是让朱厚照忍不住吐槽起便宜老爹明孝宗。
“老爹啊。您老人家给我留下的烂摊子,难受死我咯!”
若不是他十几年的放纵文官,岂能让年纪轻轻的自己嗅到了权力的危机感。
虽然也换来了一个所谓的中兴美名。
但这买卖不值啊!现在又不是明初,又不缺官。民间待业的举人,还一堆呢!
现在好了,文官开始全面倒戈,准备趁着这一次宁王造反,洗掉锦衣卫的耳目。
钱宁再废,他这些年当锦衣卫也算可以。
这钱宁倒下,谁去接管锦衣卫呢?
朱厚照不知道,因为原身凉的太快,明年暴毙,然后杨廷和火速迎立自己的堂弟朱厚熜,接着就是大礼议,世宗和文官斗了好几年,一直到陆炳上位,这才算是尘埃落地。
乱糟糟呢!
“陛下!陛下!冤枉啊!”
朱厚照在盘算解决办法的时候,钱宁的声音传来,哭喊着。
带进来的时候,这个家伙脸上有拳印,淤青的眼眶让朱厚照不由得摇头。
“让你带来,怎么还把人打成这样?”朱厚照瞪了一眼江彬。
“臣该死。只是钱宁反抗,臣不得已而为之。”
江彬冠冕堂皇的说着。
朱厚照闷哼一声:“朕很不喜欢有人篡改朕的意思,有些手伸不得。”
“臣万死!请陛下恕罪!”
还在感觉大仇得报的江彬,顿觉遍体生寒。
皇帝说这话,可不会是敲打,而是认真的。
“朱彬啊,你可是朕的义子。”朱厚照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朕待你如何,咱们掏心窝子说两句。”
这货,比自己还老。
“陛下待臣,犹如亲子,无微不至。”大老粗的江彬,词汇量匮乏,但却很会说话,尤其是拍马屁上,钱宁尚且不如江彬。
江彬可是钱宁引荐来给朱厚照的,结果反倒是江彬青云直上,钱宁这几年边缘化了很多。
“好。有你这话,朕也安心了。”朱厚照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将账本丢给钱宁,“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
钱宁捧起账本,只看到了宁王二字就哆嗦了起来:“陛下,这是栽赃!是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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