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架梯!不要停!”
陈永福厉声下令。
又有三四架梯子架上,将士们前赴后继,鲜血染红了梯子和沟沿。
“左都督,这么硬冲伤亡太大!”
身旁的一名将领满脸血污。
陈永福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绞盘房侧面。
那里有一道木栅栏,相对薄弱,且处于胸墙火力死角。
“三队继续压制!
二队继续架梯佯攻!
一队的,跟本都督来!”
他带着两百余人借着营房阴影绕到绞盘房侧翼。
这里果然防守薄弱,只有不到十人。
“放铳!”
一轮齐射,栅栏后敌军倒下一半。
“震天雷!”
三四枚震天雷扔过栅栏,轰轰几声,残存敌军被炸翻,木栅栏也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冲!”
一声怒吼,有兵士立刻搭上简易的梯子。
陈永福踩上梯子,率先从缺口冲入,其余的将士们则是紧随其后。
刚落地,绞盘房门口涌出十余名敌军,双方在狭窄通道迎面撞上,距离太近来不及放铳,直接开始肉搏了起来。
陈永福一刀劈翻最前面敌军,反手又砍进第二人脖颈。
身后将士蜂拥而上,刺刀乱捅,杀得敌军连连后退。
通道狭窄,只能容两三人并行,双方挤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明军被刺中腹部,肠子流出,但他双手死死抓住敌军的枪身将对方拖倒,身后同伴一刀结果了那敌军。
陈永福左劈右砍,身上又添几处伤口。
倒下七八名将士后,他们杀穿通道,冲到绞盘房前。
绞盘房是石砌小屋,门洞窄小。
门洞内两名敌军正拼命转动绞盘想震落梯子,门外守着五六人,见明军杀到慌忙举铳。
“砰砰砰!”
三名明军应声倒下。
而陈永福甩出身上最后一枚震天雷,轰的一声将门外守军炸翻。
趁着硝烟冲入,一刀将转动绞盘的敌军砍翻。
另一名转身想逃,被紧跟而入的将士一刺刀钉在墙上。
“放吊桥!”
两名将士冲上前反方向猛转绞盘。
“咔咔咔”
铁链响动,悬在半空的吊桥缓缓下降。
外面敌军大急,胸墙后守军分出一半朝绞盘房冲来。
但一队已在绞盘房外依托碎石木箱构筑防线,一排齐射将敌军打了回去。
“轰!”
吊桥重重砸在深沟对岸。
“吊桥已下!
兄弟们,杀啊!”
等候在外的将士们如潮水般涌过吊桥。
三队火铳手率先过桥,弹丸射向胸墙后敌军。
二队架梯的将士也从侧翼翻过深沟杀来。
两路夹击,胸墙后守军腹背受敌,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退。
陈永福从绞盘房走出,浑身浴血,左臂和右腿伤口都在渗血,走路已有些跛。
他拄着卷刃的长刀,望向大营深处。
“搞快些!
把所有火药、粮草、军械全都烧了!
一处也不许留!”
将士们分头扑向大营深处。
陈永福带一队直奔火药库,一路仍有零星抵抗,几名溃兵躲在木箱后放冷枪。
“震天雷!”
轰轰几声,木箱被炸碎,后方敌军全部被炸翻。
反正这也不是明军的辎重大营,敌军在使用这些兵器的时候还会有些拘束,可陈永福却管不得那些。
反正自己也是来搞破坏的。
火药库前,数十名敌军死守不退,躲在一道沙袋后。
“放铳!”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前排兵士纷纷倒下。
陈永福身旁一名亲兵胸口炸开血洞,直挺挺倒下。
陈永福目眦欲裂,却没有时间悲伤。
他换上一支装好的火铳,瞄准敌军阵中挥舞指挥刀的军官,扣动扳机。
“砰!”
那军官脑袋猛地后仰,瘫软倒地。
“冲!”
陈永福扔掉火铳,拔出卷刃长刀率先冲上。
将士们挺起刺刀紧随其后,白刃战爆发。
陈永福左劈右砍,接连砍翻三四名敌军,身上又多添伤口。
敌军人数处于劣势,一番厮斗之后开始直接逃离。
“不要追!
咱们的任务可不是他们,赶紧去烧库房!”
将士们冲进火药库,劈开火药桶,将火药撒在地上拉出引线点燃。
轰然一声,烈焰冲天。
“左都督!粮仓也点着了!”
“军械库也烧起来了!”
大营四处冒起冲天火光,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一道又一道的爆炸声不断的整个敌军营地之中响起。
此时此刻,整片大营内的火光居然丝毫不比不远处的谅山城差。
陈永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如铁。
殿下!
任务,完成了!
“左都督!敌军援兵到了!”
这些援军,其实都是从其他各处奔来的敌军,陈永福他们本就是集结优势兵力猛攻一处。
所以其他地方的敌军收到消息之后也全部纷纷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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