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狗曰的,甚至会拿走自己辛辛苦苦猎来的野兔野鸡。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恍若一梦呐!
自己竟也成了所谓仙师,被这群凡骨敬畏着。
太阳可干不出抢人猎物之举,阿飞冲汉子们微微颔首,于狭窄山道上,主动让出一个身位。
“多谢仙师!”
当头之人冲阿飞躬身抱了抱拳,随即领着队伍小跑着与阿飞擦肩而过,亡命飞奔般迅疾远去。
“我就这么可怕吗?”
摇了摇头,阿飞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
转眼已是日薄西山,阿飞今日约莫往大荒深处前行了三四百里,还得两日脚程,才能抵达妖兽出没区域。
这座大荒太广袤了,东西绵延近十万里,凡夫俗子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一辈子也走不完。
夜间行路太危险,阿飞决定天为被来地作床,好好休息一日,养精蓄锐。
打来一只野兔,阿飞找到溪流,熟练扒皮,开膛破肚。
很快,夜幕降临,阿飞没有选择生火烤野兔,而是就着清冽溪水用匕首片着生吃。
白昼生火会升烟,且野兔烤熟后肉香味会引来大型野兽。
而黑夜篝火,就像一座灯塔,于这座黑暗森林中,清晰无比标注出自身位置。
飞禽走兽阿飞倒不怕,就怕同族同胞。
生吃可能会有寄生虫,但炼精化气四阶的阿飞浑然不怕,灵气于四肢百骸、脏腑内游走一个大周天,再附骨之疽的寄生虫也得饮恨。
月上柳梢头,阿飞生吃完一整只野兔,嘴里满是血腥味,他解下腰间黄葫芦,仰天咕嘟咕嘟痛饮几大口烈酒。
用溪水洗了洗手,阿飞正欲起身离开,寻处藏身地睡觉,身后蓦地响起脚步声。
少年没卸猎弓,反而轻拍系在腰间的储物袋,掌中立刻出现两张符箓。
一张轻身符,一张遁地符,都是风紧扯呼的必备利器。
只要阿飞往两张符箓内注入一丝灵气,他顷刻便能化身肋生双翼的地龙,迅速遁地逃命。
“道友!”
林中,一道倩影步履蹒跚,是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香肩半露,肩头那里渗着血,将衣裳都浸透了。
少女瓜子脸一片雪白,看上去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她拖着残躯,走向阿飞,“道友,小女子被妖兽所伤,疗伤丹药都吞服殆尽。”
“烦请道友施以援手,事后菁菁定当重报!”
见阿飞紧捏符箓不松手,且一脸戒备模样,少女银牙紧咬,心一横,道:“如若道友不嫌弃,今夜月色如霜赛雪,菁菁愿……”
‘轰’的一声,轻身符与遁地符刹那激活,黄色长条形符纸上,以朱砂描绘出的鲜红图案立刻亮起血芒。
阿飞将遁地符贴在胸口,轻身符贴在腿上。
溪流畔,土块迸溅,阿飞清瘦身形刨雪般刨开土,深入地下,只眨眼便没了踪影。
月光下,身着淡黄衣裙,身形颀长,唇红齿白的少女显得目瞪口呆。
随即哑然失笑。
“这人类少年,倒是足够警惕。”
“可惜了我的晚餐,就这样跑了!”
——
半个时辰后。
遁地符与轻身符‘嘭’的一声,燃起两簇火,灰飞烟灭了。
阿飞从地下钻出,这是一片密林,满林厚厚腐叶,古木参天,将月色遮蔽。
阿飞辨别方向,不敢停留,继续遁逃。
直至深入大荒再百里后,他才停下脚步,爬上一棵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大树。
舒舒服服躺在茂密树冠上,望着夜空中璀璨星河与皓月,阿飞这才放松下来。
人,尤其女人,尤其少女,城内碰见,阿飞会提前绕路,野外碰见,别多想,铆足劲逃命就对了。
阿飞发誓,今生今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再在女人,尤其少女身上吃亏。
且,义父与蔡大哥都说过,大荒内魑魅魍魉多得很,一些蜘蛛精会于清潭中沐浴嬉戏,娇笑声宛若银铃飘荡,会吸引来一些色欲熏心之辈。
爽是没爽到,被蜘蛛精们生吞活剥,死的老惨了。
还有狐狸精,不吃肉,只吸食男人阳气。
可不是巫山云图,凹凸结合那样吸食,更不是嘴对嘴,而是隔空吸食,神魔志异小说都是骗人的。
更有画皮鬼,剥下女子整张人皮,当衣服一样穿在身上,扮作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引进山猎人、修士,施幻术桎梏,以饮人血。
大荒危机四伏,必须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
阿飞是被古木晃醒的。
夜尽天明,东天泛起微微鱼肚白。
阿飞所在古树剧烈摇晃,碧叶簌簌。
地震了?!
少年蓦然清醒,低头俯瞰树下。
古树下竟有一头雪白毛驴,体型和寻常毛驴无异,不过毛发白的宛若初冬新雪,隐隐的,树冠上的阿飞还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馥郁味,极香,但不浓烈,很淡雅。
“雪驴!”
阿飞神色一喜,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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