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方才，他过来抱住她的肩膀，她本能的想躲，可是却如何也不忍心。
她对苏锦源，是残忍的，比起以前的苏锦源对她，有过之无不及。
那样的残忍，是她所不愿意的，可是苏锦源最近逾越的亲近和依赖，更是她不想的。
她在对待苏锦源的感情上，就是一只鸵鸟，只想把头埋在沙子里，知道躲不开苏锦源的爱，但是至少，可以当作看不见。
季无夜对她这个回答算是满意，抱着她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想到这些时日受的相思之苦，就不愿意放她离开：“我后悔了，琴儿。”
“恩？”
“我后悔那一年之约，一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我只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你锁在怀里，把你拴在腰带上，一步都不和你分离。
肖怡琴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媚的眸子看着季无夜：”既然后悔了，不如我们离开吧。就这样走？“
这是肖怡琴从一开始就想要的结局，季无夜却避开了她的眸子。
肖怡琴知道，他心里是终究放不下仇恨，对苏家，他究竟有多大的仇恨？
”无夜，如果我输了，你会将苏家置于何地？“
季无夜沉默，他曾经的答案，必定是家破人亡，可是如今，苏锦艺两个女儿相继死亡，苏雅兰死了，但是他心里痛快吗？
一点都不痛快，甚至于，他心里迫不及待的想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来。
从很久以前他的恩公就告诉过他，比仇恨还要重要的是什么，他没有答上来，
他的恩公告诉他，是亲情，血脉若是相连着的，强行割断只会痛不欲生，你不会得到快乐，反而会更痛苦。
他没有听劝，一意孤行的以为，自己生存的目的，只是为了复仇。
可是，如今苏家真的一点点的走向了家破人亡，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你不会得到快乐，反而会更痛苦。“
这些，他都不可能告诉肖怡琴，他也不想动摇自己的意志。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会轻言放弃。
”我会让苏家，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肖怡琴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问了，但是她清楚，答案，依旧是没有。
季无夜果然不再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
肖怡琴埋在他的胸口，这样的气氛已经习惯，她只是想求他：”不要杀人，不要变得让我怕你，好吗？“
他抱紧她，若是唯一可以给她什么承诺和保证，也只有这一个了：”我不会杀人，我这手是要给你未来和幸福的，不会沾上鲜血，你相信我，琴儿。“
”若真到了那么一天，你可不可以答应我，给苏锦源留点尊严，他是个好人。“
季无夜身子一怔，良久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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