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攀不上他,娘家里又做过不体面的事情给他蒙了羞,终归是我奢望了,我还以为孩子……”
“好,我去和爹爹说。”
烦躁,委实烦躁,果然她猜得对,又是炒冷饭,这一模一样妄自菲薄的话,肖怡琴都不知道这是听到的第几遍了。
钟雅琴原本这样说,无非是来博同情,讨安抚的,毕竟以往每次肖怡琴都会在她难受的时候给她安慰抚恤,可她不曾想,肖怡琴居然会打断了她的话,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
这下她慌了:“怡琴……”
难怪肖岚清无论钟雅琴百般讨好都不喜欢钟雅琴,委实是这个女忒令人心烦,肖怡琴和钟雅琴短短几次照面,钟雅琴的话八九不离十就是在抱怨,在委屈,在诉苦……
听一次两次的是同情,听的多了尤其是肖岚清如今昏迷不醒她还有这分心思给肖怡琴来做可怜样,肖怡琴就委实不愿意再给她留脸面了。
“我现在就和爹爹去说。”
她也不是真要去说,她就是要给钟雅琴一个教训,往后别再把那些冷饭炒来炒去炒来炒去,要炒也别到她面前来炒,她自己已经够心烦的了。
“等等怡琴,我,我……我其实也就是心里头苦,找你说说,我如今怀孕了,爹爹不会答应的,你别去了,免得他老人家以为我不懂事。”
“嫂子,我很心烦,你若是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只是想倒倒苦水说说你的委屈,你还是和你妹妹去说吧,或者可以和丫鬟说,哥哥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只想着你自己有多苦,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哥哥的爱。”
肖怡琴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却是淡漠的看着钟雅琴,看的钟雅琴几分不自然,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惹了肖怡琴不高兴,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惹她不高兴了,她不过是诉诉苦而已。
她不知道,正是她终日翻来覆去的这几句,磨光了肖怡琴对她所有的同情和耐心。
听得肖怡琴这样一番近乎冰冷的话,她怔忡在了原地,面皮青红紫白一阵。
肖怡琴已经唤了金玉,转身而去,独独留下钟雅琴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肖怡琴的背影,又气又恨又委屈,果然肖家从老到小都没把她往眼里放。
原先以为肖怡琴是个特别,原来也早就看不上她了。
钟雅琴想到这,就越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眼泡红的,眼泪看着就要落下来,却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冷哼一句:“凭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对我,我钟雅琴哪里对不起你们肖家了。”
丫鬟忙上来道:“奶奶说不得,仔细叫人听见了。”
钟雅琴吸吸鼻子,终究也是怕真的被人听见,却死要面子的依旧嘀咕了一句:“等我生个儿子,有本事对我儿子也这样。”
*
她吼的这几句,肖怡琴其实都听见了,钟雅琴果然也不是面上看上去那般柔弱娴雅的,早早就知道如果真是那样好的人儿,肖岚清就算是不爱也不至于如此残忍对待。
回屋躺了会儿,眼睛才闭上,金玉就说苏锦源来了,肖怡琴一骨碌起来,苏锦源背着药箱进来,看到肖怡琴面色几分苍白,忙上来摸肖怡琴的脉,然后,几分心疼几分嗔怒:“你怎么的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昨儿夜里一宿没睡吧?”
“我陪着我哥哥。”
“你啊你,真让我拿你如何是好,真得时时将你栓在腰上你才能让我放心吗?”
“噗哧!”笑的是金玉,被肖怡琴看了一眼又忙忙的憋住笑,却是觉得三爷对三奶奶可真是好的让人妒嫉啊。
“出去拿点糕果来。”和苏锦源亲昵已是很不自然,当着别人的面更是别扭的要死,肖怡琴打发了金玉出去,看到药箱,就问道。
“去看了我哥哥了没?”
“恩,施了针,每日施三次,再过灌些绿豆水,还有按时吃我开的药,体内余毒就能排清了。”
“那几时能醒来?”
苏锦源面色犯了难:“说不好,不过你只管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谢谢!”肖怡琴衷心感谢,苏锦源却只是温柔一笑,笑容满是宠溺。
“傻瓜,我们之间,言何感谢,你赶紧的去睡会儿,我傍晚再来一次施针,对了,给你买了个这个。”
苏锦源打开药箱,里头躺着一个精致的长盒子,他送到肖怡琴面前,道:“打开瞧瞧。”
肖怡琴打开,盒子里是一枚玉兰发簪,玉质通透,看得出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玉兰花含苞未放,素雅淡泊。
肖怡琴说不上喜欢,却也说不上不喜欢,左右苏锦源也是为了讨她开心,她就装作欢喜的收下了,不想拂了他的兴致。
“怎想到给我买个这个,帮等戴上吧。”
苏锦源忙起身,将那玉兰花的发簪簪入肖怡琴有些松垮的发髻上。
“似乎从未给你买过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觉着你应该会喜欢这发簪,就买了来送你。”
“我很喜欢。”
她笑道。
他半弯下腰,从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几分温柔歉疚:“我会加倍的对你好,弥补以前所有的过错,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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