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想跑,才跑出两步,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他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赵大雷把他拎到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
“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平静,但冷得像冰。
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赵大雷手上微微用力。
那人疼得惨叫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周……周家!周明远!”
赵大雷松开手。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蒙面人,全趴下了。
赵大雷拍了拍手,转身走回车里。
他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看了苏宁宁一眼。
“没事吧?”
苏宁宁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对三个,一分钟不到,全放倒了。
他的衣服都没乱,呼吸都没急促。
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是能把天玄门长老打趴下的人。
这几个小毛贼,算什么?
赵大雷发动车子,绕过那辆面包车,继续往前开。
身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苏家庄园门口。
苏宁宁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但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神医,谢谢您。”
赵大雷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
“回去早点睡。”
他正要发动车子,苏宁宁忽然开口。
“赵神医,您……您能不能陪我走一会儿?”
赵大雷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点点请求,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点了点头,熄了火,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吹动她的发丝。
苏宁宁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赵神医,您是怎么知道有人要绑架我的?”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笑了笑。
“直觉。”
苏宁宁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不想说,那就不问。
但她心里,已经种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不只是她的朋友。
他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轮廓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赵大雷也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苏宁宁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靠在他肩上。
赵大雷微微一怔。
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柔软而温暖。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她轻声道。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安静。
远处,虫鸣声还在继续。
夜风吹过,带着花香。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天后,蛊姐来到医馆。
她走进后院的时候,赵大雷正在给石头他们讲穴位。石头憨憨地听着,偶尔挠挠头,周谦在认真记笔记,阿青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淡的。
蛊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赵大雷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动。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有些干,显然好几天没睡好。但她的腰挺得笔直,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赵大雷对石头道:“你们先自己看。”
他起身,朝蛊姐走去。
两人走到后院角落,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住了一片阴凉。
蛊姐站在树下,看着他。
“查到了。”
赵大雷点头:“在哪儿?”
蛊姐道:“京城北郊,有个地下拳场。那个人在那里当老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赵大雷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压抑。她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当年追杀我的人里,有一个用的掌法很特别,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铁砂掌的路数,但加了点别的东西,掌风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我师父就是死在那掌法下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前几天我在北郊办事,路过那个拳场,看到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他的身形、走路的姿势,和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我悄悄跟了他两天,确认了。就是他。”
她说完,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赵大雷看到那平静下面的火焰。那是埋藏了多年的仇恨,是日日夜夜的煎熬,是无数个夜里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惧和愤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