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有茗脸色严肃认真,从沙发上站起来,绿狗也从沙发底下钻出来。
但曲馆长抬头看了一眼周岚岚,忽然一挑眉毛,你的口红好好看唉是什么色号?
就这么毫无铺垫的开始了,周岚岚开始和曲馆长讨论口红,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说说笑笑。口红,在男人眼里就是一个红,在女人眼里,就是绚丽斑斓的红。两个人一口气竟然聊了三分钟之久。站在旁边的郝有茗和绿狗都被当成了空气。
郝有茗:???
绿狗:???
郝有茗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说正事吧,不要说那些无聊的口红美妆了!”郝有茗怒道,“你们两个现在看上去像极了电视推销节目上的女导播!”
周岚岚撅撅嘴,白了郝有茗一眼。
曲馆长意识到今天是谈正事的,不是和下属聊天打屁的。她清清嗓子,开始认认真真地谈正事:
“愈合正在做传送门,目的地是殡仪馆。你们两个,郝有茗和周岚岚,加上绿狗,收拾收拾东西做好准备,今天晚上传送回去。”
“传送回去?”郝有茗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是这种事,随即又喜上眉梢,“所以是要送我们回家嘛?”
“你想的倒是挺美。”曲馆长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下属不现实的期望感到不屑和鄙夷,“让你们几个传送回去,是有两件大事需要你们去办。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你们先听哪一件?”
郝有茗顿时沮丧,原来是要打发回去上工。要是回去干活儿,还不如在基地里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舒坦。至于是先听公事还是先听私事,郝有茗并没有意见,反正都得去做,顺序不重要。
“先听私事吧。”周岚岚道。
“私事和你们的老队友吉尔有关。”曲馆长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来扔在桌子上,推给周兰兰和郝有茗。
牛皮纸袋就是档案馆里经常能见到的那种黄不拉叽的大档案袋。背面有一个铁圈,铁圈上面缠着线,就能保证密封,郝有茗把那个牛皮纸袋拿起来,里面鼓鼓囊囊的,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显然是塞满了东西。纸袋正面印着一个火红的大印章,上面写着四个红字,“普通机密”。
“吉尔的遗言咱们都知道,需要找他的儿子。”曲馆长淡淡的说,似乎在讲一件十分普通的事,“经过我神通广大的查找,吉尔的身份已经被我挖出来了,他儿子的真实身份连带着也被我挖出来了,这个档案袋里是他们父子俩的一些有关身份的文件,你们打开看看吧。”
郝有茗一惊,几天前他只是把吉尔的遗言简单的给曲馆长说了一下,当时曲馆长听完了什么也没有说,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点点头表示听懂了。没想到曲馆长这些天一直在追查,最关键还追查出结果来了。
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人的档案资料和真实身份,无异于大海捞针,居然还能捞中,确实厉害。
郝有茗翻到档案袋的背面,把铁圈儿上一圈儿圈儿的线给解开,掏出里面的档案纸来。
“我也想看看。”绿狗仰头仰到断脖子。但是它身材实在是太矮小,郝有茗拿的那么高,根本看不到。
为了照顾绿狗,郝有茗和周兰兰都蹲下来,交换拿着档案里的那些纸,前前后后地翻阅。绿狗也跟着认认真真地阅读。
曲馆长提供的这份资料还真是详细。甚至有些过于详细了,就这么说吧,一个人凡是能留下信息的资料,都在这里有了。什么结婚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高考成绩单、户口本复印件甚至上学时候的奖状和开车违章的罚单记录,竟然都有。
郝有茗和周岚岚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有些晕头转向,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看了一会儿,还是多多少少理出了一些头绪来。
吉尔的本名并不是吉尔,这个名字郝有茗一直觉得很可疑很鬼扯,因为除了老外没人会起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果然只是一个化名而已。
吉尔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欧阳瀚海。他儿子则叫欧阳良鹏。说实话郝有茗之前并不认识名叫欧阳的人,因此看到这父子俩的名字觉得分外的长,也分外的奇怪,感觉也像化名似的。不过这些证件复印件应该不会有假,吉尔的本名就是欧阳瀚海。
档案袋里有一些欧阳瀚海的照片,他似乎当过水手,因为有好几张照片是他在船上拍的,抱着巨大的铁锚,或者扛着沉重的缆绳。身后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还有白色的水鸟在船周围飞来飞去。
大型航船在行驶的时候,总会在后面跟着一大群水鸟盘旋环绕,古代的水手迷信说这些水鸟是曾经溺死在海里的海员,也有说法是神明前来庇佑航船的使者。实际上是因为大型船舶航行时会带起气流,海鸟们跟着这股气流飞翔可以很省力,而且船只会撞晕一些没来得及躲避的浅水的鱼,海鸟跟在船后面,随时可以扎个猛子到水里,毫不费力地把晕乎乎的小鱼拖上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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