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逆子!”
最后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韦天笑发须倒竖,五官抽搐。但他终究是剑域之主,只得迅速将眸中的愤怒与痛苦死死掩下,转身向画知着跪地而拜:”韦某教子无方,致犯下大错,还劳知着阁主降尊亲临……”
”此番所缺失的祁星丹,十五日之内,我降星剑域必定十倍补齐,至于这个逆子……韦某也自会依规重惩,给知着阁主,给神国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骤然转首,当着画知着之面厉声道:“立刻将这逆子拿下!废去半数修为,夺其降星剑,押于无光狱之中,五十年不得踏出半步!”
域主之令下,两个老者同时飞身而起,两股巨力瞬间压覆于韦逸舟之身。
似乎未曾想到惩罚竟如此之重,韦逸舟瞬间双目涣散,怔然失光,他毫无挣扎的被巨力压覆在地,没有说出半字的不甘或求饶之音。
被收回降星剑,几乎等同于将他驱出了剑域核心。废其半数修为,更会让他从巅峰跌落尘埃,或许今生就此一蹶不振,剑途渺茫。这般惩戒,让周围之人无不心惊胆寒,暗自唏嘘与悲悯。
这时,一个青衣女子忽然疾步冲上,扑倒在韦逸舟之身,将他紧紧抱住,声声悲戚哭喊响彻全场:“域主大人!窃取祁星丹之事,绝非逸舟本心所为!是我……是我连续数十年突破无果,心切之下,以命相胁,逼迫逸舟窃取供奉神国的祁星丹!”
“一切大错皆因我的贪念和逼迫而起,逸舟亦是受害之人!一切惩戒责罚也都应施加我身,求域主、知着阁主明鉴开恩……”
“司茵!”韦逸舟一声大吼,生生覆下青衣女子的声音,方才面对重惩颓然无言的他,此刻却是拼命的挣扎嘶吼:“父亲!她方才之言,皆是胡言乱语!窃取祁星丹皆是我一人之念,一己之为!和她根本毫无半点关系!她方才谬言不过是为了给我脱罪而强行编纂……父亲万万不可相信!所有罪责,我皆当承受,无悔无怨!”
“不!不是!”青衣女子满脸泪痕,拼命摇头,双手也紧抱着韦逸舟不放:"是我!都是为了我!否则以逸舟的地位与天赋,怎可能会去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窃取祁星丹……"
“你闭嘴!”韦逸舟的大吼几乎撕破喉咙:“你滚!赶紧滚!神国前辈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滚!”
这个青衣女子,正是韦逸舟的心仪之人,两人感情甚笃,降星剑域无人不知。到了此刻,众人已是大致知晓其中之详,无不心中感叹。
韦逸舟若是为己,的确没有冒险窃取祁星丹的理由。因为他在同辈之中天赋极高,又是域主之子,有被赏赐祁星丹的资格。只是每一颗祁星丹都须当面炼化,绝无可能移交他人。
而青衣女子剑道天赋相对中庸,且已久未突破,与韦逸舟的差距逐渐越来越大,若继续如此,她的地位将愈加尴尬,两人之间彻底失衡。待将来韦逸舟成就高位,甚至承过域主之位,她将断无资格成为正妻。
为了能勉强追及韦逸舟的脚步,她的修炼堪称搏命。但这么多年过去,无论玄道还是剑道却始终未有半点突破,这自然让她愈加心焦与痛苦……而这对韦逸舟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或许正是因此,韦逸舟才会铤而走险,希望能以祁星丹博取她的突破,来让她走出心牢,与他安心相守。
画知着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毫无动容,也未发一言。世间万态于他眼中,早已惊不起半点涟漪。
韦天笑身上白芒一闪,剑气荡动间,已是将青衣女子重重斥开:“逸舟,无论何因,错就是错,涉及神国尊严,更无半点通融的可能,勿要怪……为父心狠!”
女子绝望的嘶喊分外凄厉。韦天笑手掌抬起,指衍剑罡,便要亲自行刑。
铮——
剑鸣忽起,一抹纤细剑芒从空轻落,瞬间抹去了韦天笑指间剑罡。韦天笑神色骤变,一直神态漠然的画知着也蓦地转首,随之迅速恭敬行礼:“知着恭迎神女殿下!”
手上未散的折天剑意让韦天笑久久失魂,画知着一声“神女殿下”更是惊得他险些魂飞魄散,他根本来不及抬头仰望,已是慌忙折身拜下,颤声道:“降……降星域主韦天笑,恭迎折天神女尊临。”
他的身后,降星玄者或手忙脚乱,或僵硬失魂的拜倒在地,一个个心神恍惚,如在梦中。
“知着叔叔,”画彩璃隐于一片薄云之后,轻灵仙音遥遥传来:“降星剑域虽然有错,但错微而情重,我折天当有神国胸襟,此番,便不予惩戒,下不为例即可。”
垂首俯身中的韦天笑气息骤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画知着似有刹那犹疑,但马上恭敬从命:“既是殿下之命,在下自当遵从。”
他转眸:“韦域主,你们今日,算是天降造化,还不谢过神女殿下!”
韦天笑伸手,一把将韦逸舟抓至身侧,按着他的头颅重重砸地,自己也跟着叩首在地,泣声拜谢:“神女殿下宽恕大恩,韦某与犬子感怀在心,没齿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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