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世界,是比混沌更本源的“无”之境地。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没有空间延展的轮廓。
连“存在”本身都是一种奢望。
光投进来会被瞬间吞噬,声音传出去便即刻湮灭,连最基本的粒子都无法在此留存。
可此刻,这片绝对的空无中央,却悬浮着一幅流转的天幕投影,那是新世界的一切景物。
乳白的星云在其中缓缓坍缩,化作奔腾的星河。
银灰色的法则如蛛丝般交织,织就天地的骨架。
甚至能看见初生的尘埃碰撞、融合,孕育着第一缕生命的气息,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而那投影之中的场景,正是异族主宰大杀四方的景象。
“为什么这么执着。”
一道深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似人声,更像混沌未开时,大地崩裂、星河倒卷的浊音。
它在虚无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没有介质承载,没有空间传播。
这声音本身就像是一道违背“虚无法则”的悖论。
凭空诞生,又凭空扩散。
空间里依旧空无一物。
没有生灵的轮廓,没有器物的影子,连说话者的气息都寻不到半分,仿佛这问话是虚无自己在喃喃自语。
“并没有所谓的执着。”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贯穿鸿蒙、刻入本源的熟悉感。
——那是混沌珠的声音。
它同样没有实体,既不是光,也不是气。
更像是这片虚无的“意志”在低语,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混沌初开时的苍茫雾气。
与那道深沉的声音遥遥相对,却又泾渭分明。
“你明明可以自己归来。”
深沉的声音里透出了不容错辨的疑惑,浊重的音调像是在碾压着无形的法则。
“以你混沌至宝的本源,只需将散落在诸天万界的碎片收拢。”
“念头一动,便能重归混沌核心,夺回属于你的主位。为何要执着于让那个孩子代替你?”
“他的思想跟我相同。”
混沌珠的声音顿了顿。
就像是透过那幅天幕投影,凝视着某个跨越时空的身影。
那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并且在‘破局’一事上,还要远远超过我。”
“就因为如此?”
深沉的声音拔高了些许,浊音里掺进了细碎的震动,像是在质疑一个荒诞的结论。
这质疑并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不解,仿佛无法理解“选择”为何会基于如此简单的理由。
“就因为如此。”
混沌珠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声音里的苍茫散去少许,多了几分笃定。
“思想同,则道途同;能破我之不能破,则能承我之不能承。”
“荒谬!”
那道深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情绪,像是在驳斥一个无可理喻的事实。
“他不过只是你意志的衍生!”
“当年你为探‘混沌之外是否有道’,特意将一缕分魂剥离,投入诸天万界游历。”
“他的记忆,甚至是你筛选后留下的的。”
“他的道基,是你以混沌本源为引种下的。”
“他走过的每一条路,最初的方向都是你定的!”
“如今他归来,也只是承载了你部分的道途与记忆,为何要放弃你经营了亿万年的主意识?”
虚无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只有那幅新世界的投影仍在缓缓流转。
星云坍缩得更急,法则交织得更密,甚至能看见一缕缕金色的“道韵”在星河中穿梭。
像是某个身影正在其中行走。
许久,混沌珠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却轻轻岔开了话题。
“记得我的赌博么?”
“在你这虚无之地,我与你赌‘一缕分魂,能否彻底超脱蜕化。”
“你……”
深沉的声音猛地一顿,语气瞬间复杂了许多。
那浊重的音调里掺进了一丝怅然。
“的确是你赢了。”
“是啊。”
混沌珠的声音里难得染上了一丝轻缓,像是在回忆那些跨越亿万年的片段。
声音里的苍茫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了几分暖意。
“那家伙的确是想我不敢所说。”
“他以着自己的主意识化作真我形态入世,却被那天道窥破了混沌珠的真身,生生从本源里,窃取了三成本源之力,用来稳固他的权柄。”
“可天道永远不会知道,它在窃我力量时.....”
那孩子也在同时用他在诸天万界悟的‘本源’,反过来窃走了它的天道本源。”
话音刚落,天幕投影中的新世界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乳白的星云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芒,银灰色的法则之线被染成了金色。
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在金光中缓缓浮现——他身着紫金皇袍,手中握着一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宝珠。
(正是那异族主宰的大道宝珠)。
周身缠绕着淡淡的、却无比威严的秩序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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