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忏悔,我有罪,”一间很明显是忏悔室的房间里面,流云此时正捂着脸痛哭流涕,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原来我真的是小白脸。”
该说是吐槽还是说别的什么?至少他揉腰子的动作配合他的话语不像是什么正经内容——至于说逃跑,能从梅比乌斯那里要来带薪假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只不过这边的教堂还真是破旧呢,又不宏大,也没有金漆加身......最后一项无关紧要,反正天上的主好像也不兴这一套。
那兴的是什么?提神工具吗?
为什么耶和华与耶稣从不为教堂的人垂下目光呢?毕竟谁也不乐意看着处刑自己儿子/自己的道具就这么摆在台上供奉来着。
想到此处,颤抖的肩膀,捂着脸的动作都不由得停顿片刻,再之后继续颤抖,就是不知道还是惺惺作态的假哭,又或者别的什么。
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忏悔室的那头传来了声轻声的疑惑,随着门被拉开,一位女子从中走出,然后看向了某人的背影。
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女子双手抱拳,垂目低声呢喃了什么,流云这才后知后觉从地狱笑话的氛围中脱出,看到了一旁的女子。
短暂的斜视片刻,然后故作正经的轻咳两声,大概是想把脑海中那些不当言论全部抛出,流云大大咧咧的抓着后脑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啊,阿波尼亚。”
“与其说是好久,不如说,”阿波尼亚轻轻的笑了笑,她微微点头,“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流云?”
“......”
沉默。
为啥找过来第一时间会被认定为是有事呢?难道自己是个什么无利不早起的人吗?苦呀西——显然某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跨越大洲来找一个人,难道不就是因为有事才会这样吗?
不过考虑某人是流云,那也难说。
“......其实是因为没什么事所以才来找你的——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某个家伙摸了摸下巴,表情意味难明。
“如此看来,你确实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呢,”阿波尼亚眨了眨眼,表情柔和。
“是这样的。”
“那,要坐下来聊聊吗?”她看了看周遭,略显破旧的小教堂并没有什么人到来,今日唯一的声响,反而是某个家伙忽然闯进来就开始哭哭啼啼。
何意味啊?
“我没意见,”流云眨眨眼,没有拒绝。
离开忏悔室,两人来到礼拜的大厅,略显破旧的椅子与讲台,周边的窗户倒是洋洋洒洒的有不少阳光落下,只是这增添的朦胧美反而让人感觉更显破旧。
还有你们这个教堂,我一进来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第一,教堂里怎么没有礼拜啊?
第二,怎么神职人员都不全啊?
第三,怎么没有我们神父最喜欢的小男孩啊?哦,连神父都没有,那没事了。
流云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阿波尼亚紧随其后,坐在了他的一旁。
“说起来,这种小镇,都没什么人来教堂吧?”流云看了看周遭空无一人的环境,他摸着下巴问道。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现实打压来着,毕竟小镇的薪资也就那样,有时间来教堂瞅瞅,不如多花点时间赚钱。
“只是暂且找个落脚的地方,”阿波尼亚缓声解释着,她在此地可不是为了传教,“过些日子还要往西走去。”
?听到向西行去,流云也是表情怪异的抓了抓脑袋,不过想了想什么深度含义之类的东西,他也是疑惑问道。
“朝圣之路还是往西天取经?”
“只是打算多走走罢了,”阿波尼亚没有回答,只是双臂交叠置于腿上,目光看向前方,遥遥且悠远,像是没有聚焦。
“当初的我,从小到大便生长在黄昏街,日后加入逐火之蛾,最后也不过是在至深之处待着。”
会说是孤独吗?亦或是无所作为,当初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开了家疗养院,照顾那些受到崩坏能侵染的孩子——
“如今最大的苦难已经消弭,我也就想多到处走走,然后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阿波尼亚轻笑着。
流云倒也不是一点情商没有,他闻言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双臂搭在靠背上,轻笑着摊开了手,“那不挺好的。”
“我还说真要西天取经,我给你拉个队伍来着。”
到时候就阿波尼亚当唐僧,自个当孙悟空,斯雷普尼尔当白龙马,凯文当猪八戒......千劫当沙僧吧,有阿波尼亚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挑了挑眉,这话他倒是没说出来。
“会吗?”阿波尼亚轻声呢喃,眉眼含笑,“我想,应该是会变得更好的吧。”
“至少被你帮助的肯定会,”流云看起来倒是随意得很,话语里带着些现实,不过那也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被国家把持着,一人之力还是太过渺小——除非你想要凭一人之力打倒整个世界,那又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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