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护龙山庄内的灯火渐次亮起。
成是非从演武场出来,一身汗湿的劲装还未换下,就瞧见回廊尽头那道熟悉的身影。
“令狐兄!”
他快步上前,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咧嘴笑道:
“今日难得清闲,走,喝酒去。”
“城南新开了一家酒肆,我前几天刚喝过,味道正得很!”
听到成是非的话,令狐冲转过身来,露出一丝惯常的洒脱笑容。
但此刻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明得有些异常。
“改日吧。”
他摇了摇头。
“今日还有些事要办。”
成是非一愣,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令狐冲居然会拒绝喝酒?”
两人相识多年,也曾多次历经生死。
成是非深知令狐冲的性子——潇洒不羁,嗜酒如命,天大的事也拦不住他找酒喝。
今日这般推脱,实属罕见。
令狐冲只是笑着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却不多解释:
“真有事。改日我请你,喝个痛快。”
成是非见他神色间确实有几分认真,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嘟囔着: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连你令狐冲都转性了……”
目送成是非离开后,令狐冲转身望向护龙山庄深处。
暮色中的楼阁殿宇巍峨肃穆,飞檐斗拱在渐暗的天光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这里是大明情报与暗战的中枢,江湖与朝堂的交汇点。
而执掌这一切的,则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护龙山庄之主……
心月狐!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沿着回廊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潇洒随意,但若细看便会发现,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落地无声。
这是内功臻至化境的征兆——自从那场“梦”后,他的修为已突破瓶颈,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两旁的侍卫见到他,纷纷行礼让道。
令狐冲虽无官职在身,却是护龙山庄的客卿,更与庄主江玉燕有过数次合作,地位特殊。
穿过三重庭院,来到一座僻静的阁楼前。
两名身着黑衣的女护卫拦住去路,其中一人拱手道:
“令狐先生,庄主正在处理要务,可有预约?”
令狐冲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令牌——那是江玉燕当年所赠,允他危急时可直接求见。
女护卫见到令牌,神色一肃:
“请稍候。”
不多时,阁楼的门开了。
一名青衣侍女躬身道:
“庄主有请。”
令狐冲踏入阁楼,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一楼空无一人,只有几排书架和一张宽大的书案。
侍女引着他登上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临窗处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后坐着一位宫装女子。
江玉燕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宫裙,长发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碧玉簪。
她手中执笔,正在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
“坐。”
令狐冲在案前的蒲团上坐下,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江玉燕终于放下笔,抬起眼来。
她的容貌极美,但更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那双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令狐冲,你持令求见,可有要事。”
令狐冲拱手道:
“确实有一事,需当面禀告庄主。”
“说。”
“此事……”
令狐冲顿了顿。
“与陛下有关。”
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说。”
令狐冲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词句,然后缓缓开口:
“三日前,我做了一个梦。”
江玉燕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梦中有一位仙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周身笼罩在光晕之中。”
“仙人让我将一门功法交到陛下手中。”
“他说,待到陛下得到这功法, 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阁楼内一片寂静。
窗外的风穿过回廊,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烛火在灯罩中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
江玉燕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良久,她开口道:
“仙人传功,令狐冲,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但令狐冲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威压。
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
“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诞。”
令狐冲坦然道。
“但梦醒之后,我发现脑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法诀。而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催动内力。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澎湃的真气涌动,但江玉燕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令狐冲收功,气息重新恢复:
“梦醒之后,我的修为突破了瓶颈。”
“那篇法诀,我也有了些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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