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当一个这样可以被人随意践踏,轻视,凌辱的弱者。
时漾一边瞪着孙俊宇,一边一手搀住顾辞臂弯,将他从地上扶站起身。
隔着一层衣料,顾辞手臂被抓住的那一部分,感受到少女掌心小火炉一样的温度。
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暗着,抿了抿唇,想缩回手,可是少女抓住的力量太紧,并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收手的意图,直到他已经完全站稳,这才堪堪松开手指。
时漾看向依旧一言不发,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的顾辞。
对着这样的顾辞,她把一句都已经快到嘴边的“你没事吧”,重新换成了句:“没事。”
“有我。”
少女的字句轻轻落入耳膜,顾辞看着这样跟他说话的时漾。她说完后注意力便又挪到孙俊宇身上,整个人宛如一直警惕而蓄势待发的小孔雀,顾辞暗沉沉的视线注视着时漾雪白的侧脸,最后,还是低声“嗯” 了一声。
时漾近乎挡在顾辞身前,面对孙俊宇冷笑道:“孙少爷,你想比有本事就正大光明地比一场,现在这样就算赢了,也只会白让人看了笑话。”
她说完,目光又缓缓地瞥着四周那些刚才不停叫好的围观群众和裁判,刚才那些叫好声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恭维,一切都自在人心。
她说这些话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满场人清楚听见。
于是在时漾扫视的目光中, 台下有些人一时甚至心虚低下了头。
孙俊宇看着那些纷纷因心虚低头的人,惶然中,一瞬间就被触到了逆鳞。
皇帝的新衣游行里,最怕的也就是那个戳破一切的小孩。
“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孙俊宇指着时漾顿时恼羞成怒。
时漾不屑扬眉:“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还用得着我再说吗?”
孙俊宇被这话给彻底点着,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直接撸袖子想冲上去跟时漾动手。
只不过他立马便被俱乐部老板给拦了下来。
俱乐部老板一边拦住想要冲上去动手的孙俊宇一边暗暗叫苦,他虽然不认识对面这女客,但就凭她一身的气势来看,这应该也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儿。
时漾在孙俊宇试图冲上来时还是不由地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她听到身后轻微的铁链声响,不知道这会儿的顾辞见她被孙俊宇挑衅是想上来护一护她,还是只是站远一些给孙俊宇腾个宽敞的地方。
时漾继续盯着孙俊宇:“孙少爷想把事情闹大就尽管来,我看到时候传出去抬不起头的是我,”她咬重音节,“还是你。”
孙俊宇一边被俱乐部老板拦着,一边对上时漾说这些话时冷静镇定的眼神,脑子里刚才一头冲上来的血似乎又凉了下来,开始逐渐清醒,权衡利弊。
他当着大庭广众羞辱顾辞便罢,没有人会在乎一个低贱的贱种是不是被羞辱,但顾辞如今毕竟是时家时漾的丈夫,时漾这会儿要护着他理所应当,他要是再因为这个打了护夫的时漾,事情便不会小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占理的绝对不是他。
更何况时远华那老头虽说如今娇妻幼子在侧,但对这个原配生的女儿,也是捧在心头的溺爱维护。
俱乐部老板在孙俊宇犹豫的档口立马开口安抚:“孙公子您消消气。”
他一边顺着孙俊宇的胸口一边道:“您堂堂男子汉,犯不着跟一个女人动手,这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这话,像是找到台阶,孙俊宇总算甩开手臂,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群,“哼”了一声。
好像他不动手并不是因为犹豫怂了,只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女人动手。
时漾看着眼前总算给自己找到台阶的孙俊宇嗤笑一声, 皆是了然。
孙俊宇放弃动手后看过去的眼神中充满了阴毒。
他之前分明已经告诉过时漾顾辞对温听倪的心思,可这女人非但没有如何了不得的反应,如今甚至还如此护着顾辞。
孙俊宇在被俱乐部老板点头哈腰地拉走,经过时漾身侧时还是不忘咬着后槽牙留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时漾微微舒了一口气,瞥着被老板拉走的孙俊宇:“那就走着瞧。”
……
时家劳斯莱斯返程的目的地从来时的半山别墅变成了医院。
饶是平常面对再离谱的事都波澜不惊的司机,这会儿也实在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那个模样狼狈而阴郁的少年几眼。
时漾也总算明白这些天为什么每次她撞见顾辞,都能看到他脸上有或多或少受伤的印记。
原来他打的工做的兼职,是在地下搏击俱乐部里当陪练。不同于普通俱乐部的陪练,时漾想着少年手脚上的铁链,知道这种场合的与其说是“陪练”,不如说是“活靶子”。
时漾唇线紧抿,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前方,问了句:“一场多少钱。”
她问完后车厢里静了片刻,然后少年回答的声音低而哑:“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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