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老张。”苟顺笑呵呵的扯着面上暴怒的张贵华:“消消气,这是干啥?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贵华等的就是苟顺的劝架,但也没有立刻停手,呼呼的喘着粗气又狠狠的在宋狗蛋的屁股上踢了几脚:“你个没出息的憨货,你还有脸活着额踢死你算了。
宋狗蛋适时的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冲苟顺磕头:“额错了,额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宋狗蛋的样子让张贵华满意极了,叉着腰看着苟顺:“苟主任,不用看额的面子,该打你就使劲打,这牲口打死了也不怨你。
苟顺摆摆手掏出烟递给张贵华一根:“老张你这话就严重了,我这初来乍到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揍他呀。”
漂亮话把张贵华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很满意苟顺的上道,叹了口气:“我丈人家里就他一个带把的,从小让他姐跟他妈给惯坏了,在村里天天不好好上工就知道打架惹事给我惹出了不少麻烦。”
“这不嘛。”说到这里张贵华看见苟顺也叼了根烟,赶忙掏出火柴来给他点上。
苟顺摆摆手:“您说您的。”
“正赶上供销社有个名额分到他们大队里,正好他们大队推荐的也是他,我想着这是好事呀。这个不成器的离我近点我还能帮忙看着点,省点一天天在村里什么正事也不干。”
“谁承想一眼没看住,惹出这么大乱子。”
“呵。”赵虎坐在后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轻笑:“村里推荐他?怕是你这个当姐夫的也出了不少力吧?”
知道赵虎只是调过来当石圪节公社主任,张贵华在没有弄明白他和苟顺俩人关系的时候也是不敢小瞧,讪笑着摸摸鼻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像这种不好好干的货色,村里也能乐的安生。”
“老张,有你这样的姐夫是这小子的福分呀。”苟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说。”
“苟主任你坐。”张贵华搬起凳子放在苟顺的屁股底下:“看你这细皮嫩肉都是大学生吧,赶紧坐下,我们这苦劳力出身的糙老汉站会不打紧的。”
身后的治安员许石头很有眼力劲的给又搬来张凳子,张贵华坐下后从窗外看了看外边还有不少老百姓围着看热闹,皱了皱眉:“小许,去让外边的群众们散了吧,一点小误会这么围着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天气这么冷在外边站久了容易把身子冻坏喽。”
许石头听张贵华说完下意识就要出去,可反应过来眼前的可不是正主,侧过头瞧了瞧苟顺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张贵华这时候脸色就已经有点难看了不过也不好发作。
“按张副主任说的办,天气这么冷的确容易冻坏身子。”
话也说开了,许石头走出去后屋里也没有外人,张贵华站起来一拍大腿:“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
张贵华连忙在前引路:“来之前咱们革委会不少同志知道你来了之后都要过来接你呢,让我给拦住了,苟主任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回去,我那有好茶咱们边喝边说,等晚上喽去我家咱俩好好喝一杯给你赔罪。”
“不急。”苟顺坐在凳子上纹丝未动,看着跪在地上的宋狗蛋:“按说你这工作也不赖,家里还有你这么好的一个姐夫帮衬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就为了那几毛钱?”
宋狗蛋没有说话,眼神带着询问看向张贵华。
“看我干什么?没看见苟主任问你话的嘛,有什么就说什么。”
宋狗蛋开始低着脑袋嘴里嘟嘟囔囔的嘀咕。
“大点声,你把讹来的钱都花那了,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啦?”
张贵华一脚给宋狗蛋又蹬了个滚地轱辘,苟顺咳嗽两声脸上带着不悦指指屁股底下的凳子意有所指:“张副主任?要不你来问。”
“您问您问。”
“我把他们赔的钱给了家里。然后公账上只记了破损损耗。”
宋狗蛋也知道这事不光彩,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看不出你丫还是个孝子,这屋里这么久都没人进来买东西,看来你小子平常这事没少干呀?名声都臭大街了。”
“谁叫他们看不起我的,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赵虎的嘲讽不知道刺痛了宋狗蛋的哪根筋,立马变得狰狞。
“家里日子有我和你姐接济,日子过得好的呢,你为什么这么干。”
张贵华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蒙在鼓里,揪起宋狗蛋的脖领子甩给他两记响亮的耳光。
“你还有脸说我?”宋狗蛋挣脱开来:“谁家里出了个当官的还过苦日子?我凭本事给家里挣钱我有什么错。”
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铮铮铁骨的汉子呢,把张贵华给气的捂着胸口踉跄的坐回凳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老张。”苟顺脸上恢复了笑盈盈的状态:“你怎么看。”
“苟主任你看着办不用考虑我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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