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公主望着疾步离去的段烽,心中担忧不已。
段烽是陛下钦点的驸马都尉。
若此事传出去,定是天家之耻,陛下肯定大发雷霆。
安大富看出了他的担忧,低声说道:“殿下莫怕,无论何时何地,老奴都随您左右。”
红袖和添香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灵公主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本宫也不知是对是错,只盼他能安然归来。安公公,红袖,添香,若此事败露,你们就尽快逃命吧。”
红袖决然道:“殿下,奴婢自幼便随您左右。”
添香没心没肺的道:“我不怕死的!”
青灵公主看着三人苦笑了几声,忧心忡忡的向内院走去。
……
太极宫,紫宸殿。
段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更何况大殿内坐着的多半都是老熟人。
卫国公段师雄坐在最靠前的位子上,左右依次是,左相李子府,右相徐延宗,礼部尚书刘祥寿,刑部尚书于仲宁,泾国公契必铁力等人。
刘治跪坐在大殿尽头,看着姗姗来迟的段烽,调侃道:“烽儿倒会享受,朕听闻你命工匠制作了一辆四轮马车?”
段烽心里咯噔一下,小心道:“陛下,这不算逾制吧?”
刘治大笑道:“刘卿告诉他。”
刘祥寿面无表情道:“段给事中莫惊慌,大康律只限制马匹数量。不过作为长辈却有一句忠告,小心驶得万年船。”
言下之意,四轮马车一出,大家都知道你坐在里面。
这样非但不安全,反而还会增加危险性。
又到了犯病的时候了,段烽猛地皱起眉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大殿左右,忽的说道:“这个简单,改日我送诸位大人一辆,那样我就安全了。”
果然混账!
损人利己的事竟然说的如此直接干脆利落。
段烽好像没看到他们的愤怒,侃侃而谈道:“四轮马车更加稳定,空间更大更舒适。几位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到了享受的时候了。
不过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马车制造不易,一辆五十贯钱不多吧?”
李子府冷着脸,呵斥道:“段烽,此地可不是西市。尔身为朝廷忠臣,岂能满身铜臭!”
“你家没商队?还是没铺面?”道貌岸然也得挑个地方,段烽也不会惯着他,“不如我们打个赌,我找到的都归我如何?”
有些事只能藏在背地里,哪里能搬到表面上?
李子府气的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继续和段烽争论。
这厮仗着有病四处乱咬,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冒出什么惊世之语?
契必铁力捋须大笑道:“烽儿,明日先给老夫送一辆。”
“多谢契必爷爷捧场。”段烽连忙拱手道谢,随后又问道:“陛下需要四轮御驾吗?臣可以把图纸送给您。”
御驾和普通马车不同,做工考究,质地精良,材料都要精挑细选,耗费岂止千金?
刘治摇头道:“罢了,朕的内帑可没多少铜板了,还是日后再说吧。烽儿,学堂试点一事是你想出来的,今日莫要藏私。”
段烽躬身称是,随后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徐延宗的思想和刘治高度一致,捋须问道:“段驸马都尉,试点进行初期,定会异常艰辛。
其一,学子参差不齐;其二,百姓也不一定会将孩童送入学堂;其三,州县与村镇相隔甚远,来往不便。敢问,应如何解决?”
这也是困惑众人的问题。
大家商量了一番,始终没有确定想法,刘治这才决定召见段烽。
段烽也深知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学子参差不齐,可以编纂教材,给学子规定学习方向,这样更容易普及‘德智体美劳’。
百姓有所抵触也正常,毕竟男丁是家中劳力,初期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执迷不悟,直接抓进学堂。不求百姓将子嗣全部送入学堂,每家每户有一便可。
州县与村镇相隔甚远,可以修建宿舍,提供三餐。”
李子府脸色一凛,冷声道:“编纂教材岂不是限制了学习范围?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能为陛下效力?”
段烽讥讽道:“我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李子府怒道:“段烽,你说谁笨呢?本官难道说的不对吗?”
“你哪里说的对了?”段烽问道。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刘治冷声道:“段烽,再敢出口成脏,可别怪不讲情面了。”
“陛下,臣哪里做错了?臣只是实话实说呀。”段烽连忙喊冤,悲愤道:“敢问诸位,读书科考所为何?”
刘祥寿说道:“自是入朝为官,为陛下效力。”
段烽继续问道:“那入朝为官又是为何?”
于仲宁不假思索道:“清廉为民保一方平安,谏言献策为陛下排忧解难。”
“这不就对了吗?”段烽两手一摊,正色道:“依臣看,既是试点,就应不破不立!学子只要懂民间疾苦,知百姓不易,能明辨是非,坚守本心,这就已然成了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